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大荒神州】仙侠传 > 第1章 庆功筵席众人唇枪舌剑,为嫂挽尊邹宇锒铛入狱
  降龙之征的硝烟刚刚散去,神州大地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在大战期间落下的一切,都如雨后春笋般重新繁荣起来。各家族子弟都拾起了战乱中放下的修习,重新精修起来。
  田寻和姜晔也不例外,这不正在兰陵封神坛听学呢!
  可就在这么个百废待兴、欣欣向荣的时刻,仙中凤凰却不幸殒落。
  珠道十三年,东土的仙中天子被众玄门推翻后的第二年,远在北原瀚州的仙中凤凰也在一夜之间如流星般陨落,只有些许人因远在东土而逃过一劫。
  降龙之役后玄门究竟发生了什么,仙中凤凰究竟做错了什么,竟遭此毒手?
  一切都要从珠道五年说起。
  珠道五年十月,北原铁瀚部
  一群人围在一个地方观看着什么大事
  “我,大燕然大汗,愿意向大颖有名的壮士——邹寰挑战。我们将通过搏击决定燕然汗国下一任大汗。如果他赢了,我就率领燕然各部,归于他麾下!”
  两人当众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一时间,摔跤技巧与武功招式齐出,让人眼花缭乱。
  只见两人如两头猛虎般相互纠缠,难分难解。他们时而用摔跤技巧将对方摔倒在地,时而又以凌厉的拳法猛击对方。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和技巧,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在激烈的打斗中,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但谁也不肯示弱。他们紧紧地扭打在一起,互不相让,场面异常紧张。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邹寰抓住了对方的一个破绽,使出了一记漂亮的摔跤技巧。只听“砰”的一声,那大汗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一摔,不仅让那大汗失去了还手之力,也宣告了大燕然的易主。观赛的牧民们见状,纷纷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为邹寰的胜利喝彩。
  大汗随及行面见大汗礼,道:“恭迎新大汗!”紧随其后,各部狼主也向邹寰俯首称臣道:“恭迎新大汗!”
  七年后,厉帝因闭关修炼被人所打扰而走火入魔殡天,各皇子呢,死的死,逃的逃,只有坚守华阴城的二皇子颖毕和嫁到瀚州天堑邹氏的公主——颖容支撑着华蛮大局,而驸马爷——燕然大君邹寰,前几天在本部铁瀚部遇刺,生死未卜。
  厉帝珠道十二年,玄门联军再次攻入华阴城,与二皇子对垒,但二皇子除了让曾经在京塾受教的弟子进来以外,没放任何人进去。
  半天后,华阴城门打开了,但二皇子却不知所踪。
  神津唐氏见“降龙”已成,便在华阴城大摆筵席,说是为了什么“庆功”。
  席上,邹宇问唐金岚:“晚辈有言,不知唐宗主所谓的‘庆功’是庆何等之功?”
  唐宗主随及道:“庆祝【降龙之征】胜利结束,庆祝我们成功打败万恶的中京颖氏!
  “不过,这万恶的中京颖氏仍有残党,诸君仍需努力,消灭颖氏残党!”
  “那么,依唐宗主所言,‘万恶的中京颖氏残党’具体是指?”小辈姜晔好像从唐金岚的话中听出了什么端倪。
  “中京皇族以及皇亲国戚,比如什么公主、皇子、驸马、国舅等等。”唐金岚解释道,他故意把“公主”“驸马”“国舅”这些词儿说重了些。
  “唐金岚,你别打我邹家的主意!”天堑邹氏宗主邹照听完,拍桌大喊。
  “哦—,照唐宗主的意思,是不是连你也算啊?”姜晔也反问唐金岚。
  “姜公子,何出此言?”唐金岚问道。
  “你不也是皇亲国戚吗?”
  “我、我怎么算得上?”
  “皇太后不是你姑?”
  “是又怎样?”
  “这就对了嘛!皇太后是你姑,你是他亲侄子,你不是皇亲国戚,你是什么?”姜晔先是做了分析,然后反问唐金岚:“莫非,唐宗主想大义灭亲,连自己的姑姑、表侄、表侄女都想杀了?”
  “就是,小心遭雷劈!”席上的其他宗主道。
  “我要再次声明一下:我已经与唐太后划清界限了。”唐金岚为了消灭所谓的‘中京颖氏残党’连自己的亲姑姑都不认了。
  “原来唐宗主竟然是如此大义凛然之人啊!”颖光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竟然连这张老脸都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掉,实在是令在下深感钦佩啊!”
  他的话语虽然说得十分委婉,但其中的讽刺意味却再明显不过了。显然,对于唐宗主所谓的“与中京颖氏残党划清界限”,颖光是绝对不能允许执行的。
  唐金岚自然也听出了颖光话中的意思,但他却并未动怒,只是微微一笑,道:“不错,为了消灭‘颖氏残党’,我确实可以割舍掉自己的颜面。”接着,他话锋一转,突然说道:“不过,在下好像记得,颖尊上您曾经可是一位皇帝呢!
  “而且,这厉帝似乎是您兄长的玄孙,也就是您的玄侄孙吧?”
  颖光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冷笑道:“哦?莫非唐宗主这是想要将我这个‘颖氏残党’也一并消灭掉吗?亦或是,您打算穿越时空,回到我在位的那一年去行刺我呢?”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其中的寒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唐金岚连忙摆手,道:“不敢,不敢,在下绝无此意。只是想请光武帝您高抬贵手,不要掺和到肃清‘颖氏残党’这件事情当中来。”
  “呵,”光武帝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那可真是抱歉了。我虽然是一名修真者,但同时,我也是颖氏家族的一员。叫我不要掺和自己家的事情,你怕是脑袋被驴给踢了吧!”
  “你、你……”唐金岚听完,气得喘不过气来。
  几天后……
  岐山
  唐金岚带着几十个人,潜入受岐山嬴氏看护的幽王——五王子颖孝府中,将其掳走。
  几天后,颖孝又被唐金岚告上司玄云中君那,说他私通四皇子颖敕,证据确凿。
  颖光听说此事,火速来到华阴临时司玄办事处,与唐金岚争辩了一上午。
  最终,唐金岚理亏,颖孝被颖光带回夷陵,又转至岭南王(六皇子颖仁)王府(在越州晋安城)。
  另一方面,唐金岚打上了颖光的主意,他要除掉这个最大的阻碍,消灭所谓的“厉帝残党”。
  首先,他把手伸向了北方,伸向了瀚州,伸向失去蛮族首任大君——邹寰保护的天堑邹氏。
  珠道十二年六月,天堑城
  街道上贴满了所谓的“缉拿中京颖氏残党”的通缉令,还指出“特别是长公主颖容”说什么“她是天堑全城百姓的公敌,是巴陵伯毕和四皇子敕在护国府安插的卧底”。
  在衙门外,还有一些标语“打倒玄门公敌长公主,打倒中京颖氏残党!”“玄门必胜,皇族必败,活捉公敌长公主!”
  “你们简直是活腻了!”
  一少年走上露台,为所谓的“公敌长公主”打抱不平道:“我嫂子究竟怎样害过你们,你们就要这样诋毁她,还有天道吗?
  “说啊,说啊,说啊!”
  “没有啊!”有的老百姓良心发现,停止了shiwei。
  “你们别听他忽悠,他是邹宇,是颖容的小叔子,他们是一伙的!”始作俑者见百姓们停止了shiwei,不惜歪曲事实、妖言惑众,自以为抓住了那少年的把柄。
  百姓们分成了两拨,一拨是不作声,不作为;一拨是“响应起义”,上前围攻邹宇。邹宇忍无可忍,挺剑吓走了一个。
  邹宇本以为“起义派”会消停会,却没想到会适得其反——有的欲直接对他大打出手,被他灵巧的闪开;有的随手捡石头砸他,总有那么几颗躲不过;有的干脆上前抢剑……
  幸亏,他及时将剑隐去,不然就麻烦了。
  另一边,天堑邹府
  唐金岚带着几个人到邹府要人,进了校场就说:“你们宗主呢?”
  “我就是。”邹照臂挽拂尘,走到校场回应道。
  “很不幸的告诉您,您的儿媳妇已经成了全城公敌,我代表全城百姓向您要人,请邹宗主配合我的工作。”唐金岚找了个合适的借口,向护国公要人。
  “长公主是我儿媳妇,她自从嫁过来就没怎么离开过北原,是绝对不可能像你们口中那样成为公敌,这纯粹是栽赃陷害,自然不能同意。”邹照二话不说,拒绝了。
  “可是城中……”唐金岚妄想用城中动乱来逼邹照妥协,但他打错了算盘——
  “城中怎么样我不管,但是如果你们敢带走长公主,我必定血洗白虎堂!”邹照打断了他的话,霸气十足地警告道。
  “凤凰果然都是这么的骄傲!”唐金兰嘲讽道,“就你,这么老了,还想屠我白虎堂?
  “好好想想自己有几斤几两吧!”他终于露出了自己真正的嘴脸。
  “可别小看老夫!要不是我向来没跟唐家结仇,你怎会有今天?你若是敢动我儿媳,我保证让你死在这里!”
  “来人,上!”
  “不要命的就过来!”
  邹照一手握住拂尘,横扫唐金岚的手下。那拂尘所到之处,尘土飞扬,人则直接飞到十来米外。
  “怎么,还敢来吗?想死的就过来!”邹照毫不客气地放话。
  “你、你、你……给我等着!
  “邹、春、荣!
  “撤!”唐金岚带着那些“伤兵”灰溜溜地离开了邹府。
  而城外,邹宇正被众人围攻,有的扔白菜、鸡蛋,有的指着他鼻子骂,有的甚至举起了棍子冲向他……
  为了抵御众人的围攻,邹宇用桀骜剑画了一个圈,霎时间,圆圈就像烧着了似的,向圈内“喷火”,不一会儿就汇成了屏障。邹宇则端坐其间,不为外界所动。
  外面的闹事者见状,都看向始作俑者,好像在问他下一步该怎么办。
  不一会儿,始作俑者扣动了什么,发出了信号弹。
  “那是……”邹宇见状,吸了口气道。图案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王’字纹样。
  “吓!”邹宇似乎明白了什么,倒抽一口气,“该不会是……?”邹宇这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可一切都迟了,只见一飞剑擦过邹宇的屏障,屏障瞬间像没了柴的火,消退了。
  随及来了两个人,拿着黑色头套,身着便衣,一看就来者不善。
  他们一上来就抓住邹宇,把头套套上他的头,押上事先准备好的马车上,出了城。
  到了河间城后,天色渐晚,马车便停在了一间破庙外。押送者们陆续下了车,并将邹宇押进庙中,关在佛堂里。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其中一个学医的示意他们再等等——他担心邹宇会逃。只见他从袖中娴熟老练地抽出几根银针,朝邹宇飞去。
  “搞定。”学医者见邹宇已昏到,且动弹不得,遂离。就在此时,有人担心邹宇会被劫走,便设了个阵,屏蔽外界。这才离开,还不忘回头看看。
  第二天……
  “喔喔喔!”从阳城方向传来一阵鸡鸣,押送者们陆陆续续起床更衣,稍做洗漱后,便到佛堂将邹宇抬上车,而后扬鞭京华。
  约莫两个时辰,马车停在了一座富丽堂皇而又戒备森严的城池。只见其门上有一匾,上刻“新京”——此匾乃是浮雕手法刻成,字形篆体,以墨染之。
  车后,有一草丛。若眼力好,可隐约见一石碑,碑上刻字——华阴,亦为篆体。若再过些时日,此碑恐怕无人问津了——因为那碑,似久无人打理。
  我且问你:这里是什么地方呢?有什么来头呢?
  这里,不是别处,正是光颖珠道年间的代都城——中州华阴城。它的建都史,有必要谈一谈。
  话说降龙之征前夕,颖厉帝颖恤民为不使万年帝都毁于战火,下令迁都华阴。
  不久后,玄门百家兵临华阴城下,声讨厉帝。而那厉帝,早就已经将守军退至真和门内,决心在承天门上对阵玄门百家。
  结果,帝败而闭关,来日再战。
  可是,当玄门百家再次兵临华阴城下时,城内的厉帝早已崩逝,留守城中的二皇子颖毕,在对阵小辈后,也不知去向。
  几个月后,唐金岚当选司玄,取代百里叆。随后,他以司玄之名驻扎华阴城;次年,宣布就任“大监国”(标志着华阴再次成为大颖政治中心),并将其改名为——“新京”。
  以上便是华阴的建都史。
  且说那马车停在城外,正欲下车时,“伙计们”发现他们的行动引起了守卫的注意:守卫们集结在北城门上,对“不明车辆”——停在城外的马车“剑拔弩张,发起总攻”。“伙计们”也毫不示弱,结阵对抗。这使得守卫们更加警戒了,他们分成两队——一队去结阵,一队继续动武。
  就这样,一次秘密的押送,成了一场闹剧。
  但它并未持续下去。
  “我等奉大监国之令,前往北原瀚州天堑城捉拿‘天堑起哄’事件始作俑者。现己将其押解至此,请按律放行。”那身着黑斗篷的人冒着生命危险走出马车,向守备们讲明自己这一行人的来意,并示意随行的“伙计们”停止抵抗。
  “请出示身份证明。”一个守卫道,“我是京城卫戌大将军——唐源,奉命对来往行人车辆进行检查,恳请配合!”
  那人不慌不忙的掏出一佩,上书“大监国钦使——唐淳”。唐源遂下令放之入城,还不忘说句,不知是奉承还是道歉的话,“我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竟不知族兄归来。
  “放行!”
  且说钦使一行人进城后,小心翼翼地驱车前行,一路上经过了外城、内城、皇城,到达广阳门。
  此时,离他们不远处的真和门,一身着神津唐氏之宗袍——白虎纹道袍,头戴通天冠之人,正在门前大道上,紧张地来回踱步,徘徊不息。
  我且问你:他是谁呢?
  他,便是前文所说的玄门仙督大颖监国——唐金岚。此时,他正在等几个人。
  正巧,那几个人到了。
  “禀报宗主,唐淳等人已于殿外恭候多时,是否宣入?”一弟子健步走来,向唐金岚禀报。
  “叫他们进来。”唐金岚头也不回地吩咐道,然后开始数落来人:“宁华啊,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叫我监国、仙督、宗主,要多向你弟弟——宁均学习。”
  “是,唐翊明白。”说完走到广阳门,将“伙计们”领进门。
  “弟子唐淳,拜见宗主。”唐淳行揖礼道,“禀报宗主,天堑始作俑者已捉拿归案,听候您的处置。”
  “很好,”唐金岚转过身来,扶起唐淳,先是纠正他前面所说的话:“怎么说话的?那小子好歹也是仙中凤凰——天堑邹氏护国府的人,怎么可以说他‘始作俑者’呢?又怎么可以说请人家来做客叫‘捉拿归案’呢?”
  然后,又就另一事训诫道:“还有,宁厚啊!虽然你不是我的亲侄子,但你都是跟随我多年的孩子了,怎么还像宁华那样改不了口?都说过多少遍了,要叫我从伯。”
  “弟子…哦不,从侄明白,从侄先告辞了。”唐淳归还了钦使令后,到马车前吩咐“伙计们”“送”邹宇到“礼觐殿”去“接风洗尘”。顺便拔掉其身上了银针,而后散去。
  几天后。
  有一身着黑斗篷的人来到礼觐殿,吩咐守卫不要惊动邹宇,自己蹑手蹑脚来到了礼觐殿内堂,看见邹宇在厅前太师椅正襟危坐,却没看见他的佩剑——桀骜,这是后话。重点是邹宇睬都不睬他一眼,像个没事人似的。更奇怪的是,那人竟然先哭了起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