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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还系着沾了点油星的碎花围裙,看得我眼睛扎得慌。
我和他结婚的那三年,他可从来都没下过厨房。
我没理他,侧过身给身后的民警让开路:“同志,就是他。”
民警往前跨了一步,掏出工作证亮了亮:“裴琰之是吧?有人举报你重婚,跟我们走一趟吧,配合调查。”
裴琰之听到警察的话,脸上瞬间就变了。
惊慌不已地解释说:“警察同志这是误会,她...她是我前妻......我们早就离婚了。”随即冲到我面前,就要抓我的手。
“周晓棠,我知道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你!你说你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你能不能不要赶尽杀绝,我好不容易才进了机床厂,我要是进去了,这辈子可就全完了。”
我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强压下喉咙里翻涌的恶心。
“裴琰之,我们什么时候离的婚?怎么就成了前妻了?”随即拿出那张皱巴巴的结婚证,甩在他面前。
“说话要将证据,你说离婚,离婚证呢?拿出来给警察同志看看!”
裴琰之被我怼的说不出话。
这时,那个卷发的女人听到动静也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还拿着一碗刚盛好的红烧肉。
红烧肉的香味飘过来,勾得我胃里一阵翻腾。
我在石鼓村快一年没闻过肉香了。
没想到回来第一回闻,还是闻的他们一家三口的。
林曼妮把碗往门槛上一放,斜着眼睛上下打量我:“原来你就是周晓棠?我听琰之说过你,当年是你自愿替他去下乡的,又没人拿绳子绑你去,现在回来了就要毁琰之,你安的什么心啊?”
“我安的什么心?”我笑了,笑得浑身发颤。
“我替他遭了七年的罪,你占着我的名分跟他过了七年好日子,现在倒成了我不对了?这位同志,你跟有妇之夫同居生孩子,这叫流氓罪,真要论起来,你也脱不了干系,与其有心思嘲讽我,还不如考虑考虑被抓进去你家孩子该怎么办吧!”
原本还觉得占理的卷发女人,听完我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她是真没想到,我竟然狠到连她也想要送进去。
她指着我,嘴唇抖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你...你少血口喷人!我跟琰之是光明正大领了证的,怎么就烦了流氓罪了!”
我懒得和她继续掰扯,直接看向民警说:“民警同志,既然她说是光明正大领的证那就劳烦您也带她去调查一下吧,孰真孰假,调查一下就会真相大白。”
民警点了点头,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谁在撒谎。
裴家要是不心虚,裴琰之他妈又怎么可能见到我就直接跪下呢。
随即上前一步说:“裴琰之,林曼妮同志,请你们跟我走一趟吧。”
我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裴琰之新娶的媳妇叫林曼妮。
是被服厂厂长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