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新家后的第一个周末中午,我回旧巷陪外婆吃饭。
自打那晚我说分开了,她一直默契的没有深问。
直到今天,看我状态还算安稳,她夹菜的手才停了停。
“真打算断干净了?想清楚了?”
我咬着筷子,点了点头。
外婆叹了口气,拿过我的碗,盛了半碗热汤推过来。
她看着我瘦了一圈的脸,声音放的很轻。
“这几天……心里疼不疼?”
听见这话,我鼻子一酸。
眼泪没憋住,直接掉进汤碗里。
这几天我听过太多人的劝。
朋友们叹气,说七年太可惜,让我大度点。
老邻居也说,程亦安人其实不错,是个顾家的好小伙。
还有人跑来和稀泥,说顾清浅从小就没分寸,让我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们都在算这七年的账,都在教我怎么宽容。
外婆不问对错,只问我疼不疼。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手心很暖和。
“微茵,能让你总是委屈的人,就算全天下都说他好,也不适合拿来过日子。”
下班回新家的路上,陆知衡刚好在楼下喂流浪猫。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里的猫粮渣,问我。
“要去前面的夜市走走吗?”
我犹豫了一下。
“好。”
这是分开以后,我第一次主动接受一个人的靠近。
夜市人多,他走在我旁边,步子放的很慢。
小摊前排着队,他问我想不想吃烤冷面。
我说随便。
他没动。
“随便不是答案,你想吃就买,不想吃我们往前走。”
我有点尴尬。
“我以前习惯了。”
“那慢慢改。”
后来我买了烤冷面,还加了辣条。
陆知衡笑我口味挺重。
我没忍住,把饭局那晚的事讲给他听。
也讲了顾清浅怎么把医院门口那一跪,说成我求人别走。
陆知衡听完很久没插话。
到河边时,他把纸巾递给我。
“你本来就值得被认真对待。”
“以前你总在替别人证明你很好相处。”
这句话让我心里发酸。
我低头擦手上的酱汁。
“我以前确实挺幼稚的,别人给我一点好,我就想把整颗心端出去。”
“幼稚也没错。”
我抬头看他。
他语气很平。
“错的是有人知道你会心软,还故意往那边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