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开门红!第一网就捕到稀罕货,一条鱼能顶半个月工钱!
“来,千万别让我白跑。”
谢东宴握着网绳,手臂绷得很紧。
渔网沉进水里后,海面很快恢复平静。
小船在水上轻晃。
四周只有浪声和鸟叫。
他没有急着收网。
这片海底有条沟。
黄鱼从深处上来觅食时,会顺着沟边贴着走。
网撒早了不行。
撒晚了也不行。
他现在要等。
等鱼进网。
半刻钟过去,网绳没动。
谢东宴拿起竹筒喝了口水。
水已经晒得发温。
他看向远处低飞的海鸟。
鸟还在。
说明小鱼没散。
大鱼也还在。
又过一会儿,水面仍旧安静。
谢东宴皱了下眉。
“不该啊。”
前世的时间点,不会差这么多。
难道潮慢了?
还是他早来半个时辰?
他扯了扯网绳。
沉。
不是挂底。
是水下有东西蹭过去。
他手指一下收紧。
“来了?”
没等他说完,网绳猛地往下一坠。
小木船被拉得侧了一下。
谢东宴迅速压低身子,脚抵住船肋。
“好家伙!”
水下那东西劲很大。
不是小鱼。
也不是梭子蟹乱缠。
他没硬拽。
先放半尺绳,再猛地收回来。
网绳在掌心刮得发疼。
他咬牙稳住。
“跑不了。”
小船被拖出一段。
船头划开白浪。
谢东宴一边收,一边顺着水势调整角度。
要是死拽,网会破。
要是放多了,鱼会带网撞礁。
他上辈子吃过亏。
这辈子不会再犯。
“往左。”
他自己给自己下令。
“收。”
“停。”
“再收。”
水下翻起一团黄影。
谢东宴呼吸一滞。
真是它。
大黄鱼。
而且不小。
他把抄网拿到脚边,另一手继续收网。
鱼头刚露出水面,那层金黄在日头下晃得人心发烫。
谢东宴笑出了声。
“祖宗,可算见着你了。”
大鱼尾巴猛甩,水溅了他一身。
他不怒,反倒更稳。
“甩,使劲甩。”
“等你上船,我给我媳妇买肉。”
大鱼再次下沉。
谢东宴不慌,顺势放绳。
等那股劲弱下去,他猛地一提,抄网跟着压下去。
“进来!”
鱼身落进抄网。
他双臂用力,把鱼提上船。
砰。
大黄鱼落进船舱,尾巴拍得木板直响。
谢东宴蹲下,按住鱼身。
通体金黄,肚圆,鳞片紧。
少说三斤往上。
这年月,普通渔民一天出海能卖两三块就算不错。
这条鱼单独卖,顶得上别人半个月工钱。
要是找对饭店,价还能往上抬。
他忍不住用手背擦了把脸。
“佳慧,你看见没?”
“咱家的第一条大货。”
船舱里的鱼还在跳。
谢东宴赶忙把它放进活水舱。
梁老爹留的这格舱派上用场了。
海水一灌进去,大黄鱼还活着。
活货价更好。
谢东宴盖上舱板,坐在船边缓了几口气。
手掌火辣辣地疼。
网绳勒出红印。
可这点疼,换来的是实打实的钱。
他拿起半块红薯,咬了两口。
甜味压下喉咙里的干。
“第一网就开张。”
“老天没亏我。”
他转头看海面。
鸟群还没散。
按理说,黄鱼是成群走。
一条上船,底下多半不止一条。
可小船载重有限。
不能贪。
他得算。
船,网,人,天,潮。
哪个出错都不行。
正想着,网绳又轻轻抖了一下。
谢东宴整个人坐直。
“还有?”
他慢慢收网。
这次不是大力下坠,而是细密的扯动。
像一串鱼同时撞进网眼。
他心跳加快。
“鱼群到了。”
他没有马上拉。
网还没收完,底下那一片水却开始翻花。
黄影一闪,又一闪。
谢东宴咧开嘴。
“还真让你们赶上饭点了。”
他调了一下船位,让网顺着潮走。
这片海沟底下有暗流。
鱼群贴沟,网得斜着兜。
正着拦,容易漏。
斜着兜,鱼会自己钻进去。
他把竹竿插到船边,卡住网绳。
双手腾出来后,开始一点点收紧。
船又沉了。
这回不是一条鱼的劲。
是很多条。
小木船被拖得晃动。
谢东宴一脚踩住船板,另一脚抵住木箱。
“稳住。”
“今天吃不吃肉,就看这一把。”
网绳越拉越沉。
他手臂酸得发麻。
额头汗水往下淌,落在嘴边,又咸又涩。
可他不敢停。
这时候一停,鱼群就能冲开网口。
他咬着牙,腰背往后压。
“上来。”
“再上来点。”
水面下金黄翻动。
抄网不够用。
只能整网拉。
他把绳子在船桩上绕了一圈,借着船身使力。
木船发出沉闷声。
“撑住。”
“回去给你刷油。”
一条黄鱼先被带出水面。
接着第二条,第三条。
谢东宴眼睛发亮。
小的也有一斤多。
大的接近四斤。
这不是捕鱼。
这是把钱往船上拉。
他一条条解鱼。
活的进活水舱。
受伤的用湿麻布盖住。
每放一条,他心里的账就跳一下。
十块。
二十。
五十。
上百。
这笔钱,足够让许佳慧买米买肉,去医院检查,还能添几件像样东西。
他忽然停住。
医院。
上辈子许佳慧流产前,他连带她看大夫都舍不得。
这辈子,第一笔大钱,必须先花在她身上。
“不多捞。”
他看着水面,对自己开口。
“够了就走。”
可网里还有动静。
底下那一片鱼群明显还没散。
贪念上来,只是一瞬。
再下一网,也许还能翻倍。
可小船已经压水不少。
再重,返航会慢。
午后风向一变,海面就难讲。
许佳慧还在家等他。
谢东宴把网收起一半。
“今天不贪。”
“以后这片海,还得慢慢来。”
他刚要把剩下的网拖回来,船尾忽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不是浪。
是鱼群受惊往上窜。
谢东宴转头,看到船边水面鼓出一片细碎波纹。
海鸟叫得更急。
“下面还有大家伙?”
话音刚落,刚收回的网绳猛地绷直。
比第一条还狠。
船头被拽得斜过去。
谢东宴迅速扑过去,抱住网绳。
“还来?”
他两臂发力,脚下木板被踩得作响。
水下的东西横冲。
船身跟着转。
这一刻,他反倒笑了。
“行。”
“今天你们要送钱,我不接都不成。”
他稳住绳,慢慢把网往回带。
水面炸开,一条更亮的黄影翻出半截。
谢东宴眼底全是压不住的喜。
“发了。”
“这下真的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