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八零渔村:宠妻的我,赶海暴富 > 第11章 老婆别哭,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加倍补偿你!

“不去,我真没病!”
许佳慧一听县医院三个字,脸色先白了。
她手里还攥着刚数好的钱,像攥着一块烫手炭。
“东宴,去医院太花钱了。”
“咱这钱才刚挣回来,还要买米,还要修屋,还要留着以后生孩子。”
“我身子没事,就是瘦点。”
谢东宴把抄网挂到墙上,转身看她。
“瘦点?”
“夜里腿抽筋,早上站久了头晕,吃半碗饭就犯恶心,这叫没事?”
许佳慧愣住。
“你咋都看见了?”
“我是你男人。”
“以前你就没看见。”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先慌了。
“东宴,我不是……”
“你说得对。”
谢东宴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以前我瞎。”
许佳慧眼眶一下红了。
“我不是怪你。”
“该怪。”
“真该怪。”
谢东宴看着她瘦得发尖的下巴,心里像被旧网勒住。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说没事。
说肚子疼没事。
说头晕没事。
说流血也没事。
他信了。
后来孩子没了,她坐在炕沿上一整夜,手里攥着那件还没缝完的小衣裳。
那一幕,他死前都忘不了。
“佳慧。”
“嗯?”
“这回你说没事,不算。”
她低头看钱。
“可真贵。”
“贵也去。”
“别人会笑话我娇气。”
“谁笑,我让谁闭嘴。”
“娘那边会说咱有俩钱就烧得慌。”
“她说她的,咱过咱的。”
“东宴。”
“嗯?”
“我配不上你这么花钱。”
谢东宴心口猛地一疼。
他伸手,把她手里的钱拿出来放到桌上,又握住她冰凉的手。
“你配。”
许佳慧眼泪掉下来。
“你是我媳妇。”
“你肚里有我娃。”
“这钱挣回来,就是给你们花的。”
“不给你花,我出海干啥?”
“不给你补身子,我要这些钱干啥?”
许佳慧抬手抹泪。
“别哭。”
“我忍不住。”
“那就哭一会儿。”
谢东宴用袖口替她沾了泪。
“哭完跟我去县城。”
“你咋这么霸道?”
“这事我不跟你商量。”
“那家里的钱呢?”
“带一部分。”
“带多少?”
“够看病,够买药,够买吃的。”
“太多了。”
“以后更多。”
许佳慧看着他,终于没再摇头。
“那你答应我。”
“啥?”
“医生要是说我没事,咱就少买点药。”
“医生说了算。”
“那要是医生乱开贵药呢?”
谢东宴被她气笑。
“你还没去,就开始替我省钱了?”
“钱不能乱花。”
“给你治身子不叫乱花。”
她低声嘀咕。
“你现在讲不过就凶我。”
“我没凶。”
“你刚才脸板着。”
“那是怕。”
“你怕啥?”
谢东宴沉默了片刻。
“怕你再出事。”
许佳慧怔住。
“再?”
“我是说,怕以后出事。”
他差点说漏嘴,赶忙把话压回去。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咱不能赌。”
许佳慧轻轻点头。
“好,我去。”
谢东宴立刻起身。
“我去找支书借拖拉机。”
“又借?”
“去县城远,你走不得。”
“坐拖拉机也花钱。”
“花。”
“你现在咋花钱眼都不眨?”
“以前穷怕你,现在想让你少怕点。”
她说不出话了。
谢东宴出门去找韩有年。
村里正是上午,人都在门口修网晒鱼干。
见他往村中走,不少人探头。
刘婶先喊。
“老四,又出海?”
“不出。”
“那干啥去?”
“借拖拉机,带佳慧去县医院。”
刘婶愣了。
“县医院?”
“嗯。”
“佳慧咋了?”
“检查身子。”
旁边有人立刻接话。
“怀个娃还上县医院,老四现在真阔气。”
“可不是,前几天还分家分到破屋。”
“赚了钱就是不一样。”
谢东宴停下脚步。
“媳妇怀孩子,去医院检查,不丢人。”
“也不阔气。”
“这是我该做的。”
那人闭了嘴。
刘婶忙笑着说。
“对,该去。”
“佳慧瘦得叫人心疼,查查也安心。”
谢东宴点头。
“谢谢婶。”
他到了支书家,韩有年一听原因,二话没说就同意。
“车给你。”
“油钱照给。”
“不用那么多。”
“该多少就多少。”
韩有年看他一眼。
“老四,你这回是真把媳妇放心上了。”
“以前欠她。”
“现在补。”
韩有年叹了口气。
“浪子回头不晚。”
谢东宴没接这句。
晚了。
上辈子晚了。
这辈子,他一刻都不敢再晚。
拖拉机突突响到小屋门口时,老宅那边也有人出来看。
赵春花抱着胳膊,眼神酸得能拧出水。
“哟,又坐车啊。”
“这怀的是金疙瘩?”
许佳慧刚迈出门,脚步就停了。
谢东宴把她扶到车边。
“别听。”
赵春花声音更高。
“说不得了?”
“这年头谁家媳妇不怀孩子?”
“就她精贵,还上县医院。”
谢东宴回头。
“大嫂。”
“干啥?”
“以后你家谁生病,别去医院。”
“你!”
“照你说的,忍忍就成。”
周围有人笑出声。
赵春花脸涨红。
陈秀莲站在院门口,张了张嘴,最后没说话。
谢东宴扶许佳慧上车。
他还特意垫了两层旧棉布。
“坐稳。”
“嗯。”
“不舒服就跟我讲。”
“好。”
拖拉机出了村。
许佳慧抓着车帮,还是有点紧张。
“东宴。”
“嗯?”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
“你看,大家都议论。”
“让他们议论。”
“我以前最怕别人讲闲话。”
“以后别怕。”
“咋能不怕?”
“你有我。”
许佳慧偏头看他。
风从车斗刮过来,吹得她头发有点乱。
谢东宴把外衣给她披上。
“冷?”
“不冷。”
“披着。”
“你呢?”
“我皮厚。”
“胡讲。”
他笑笑。
“路上我跟你讲讲吃的。”
“吃的?”
“嗯。”
“医生肯定也会说,以后你得吃鸡蛋,吃肉,吃鱼。”
“那得花多少钱?”
“钱我挣。”
“天天吃鸡蛋,别人会说咱败家。”
“鸡蛋进你肚里,就不败家。”
“我哪吃得了天天。”
“先一天一个。”
“一个太多。”
“半个也行。”
“孩子半个,我半个?”
谢东宴看着她,忍不住笑。
“孩子还没牙。”
许佳慧也笑了。
这一笑,紧绷一路的肩膀终于松了点。
县医院在老街尽头。
灰墙,红十字牌子,门口排着人。
许佳慧一看那么多人,立刻往谢东宴身后躲了半步。
“人好多。”
“我去挂号。”
“我跟你一起。”
“别怕,跟着我。”
挂号处的小窗后,护士扫了他们一眼。
“看啥?”
“孕妇检查。”
“妇产科,两毛。”
谢东宴递钱。
护士拿出一张小票。
“去那边排队。”
许佳慧抓着票,声音很小。
“这就两毛没了。”
“嗯。”
“还没看呢。”
“看了还要花。”
她心疼得眉头皱起来。
谢东宴带她坐到长凳上。
旁边一个穿干部服的女人看了他们一眼,又看许佳慧补过的袖口,往旁边挪了挪。
许佳慧脸热,手下意识往袖子上压。
谢东宴看见了。
他站起身。
“我去买点东西。”
“买啥?”
“等着。”
没多久,他拿着两瓶橘子汽水回来。
玻璃瓶里橙黄的水晃着泡。
许佳慧吓了一跳。
“你买这个干啥?”
“喝。”
“这得多少钱?”
“一毛二。”
“一毛二一瓶?”
“嗯。”
“你疯了?”
谢东宴把汽水塞到她手里。
“喝。”
“我不喝。”
“医生还没叫号,先垫垫。”
“这不是饭。”
“这是甜的。”
许佳慧握着冰凉玻璃瓶,手指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没喝过。”
“那今天喝第一次。”
谢东宴让卖汽水的小伙帮忙起开瓶盖。
“慢点。”
许佳慧小小喝了一口。
气泡冲到舌尖,她愣了愣,随后眼睛亮起来。
“甜的。”
“好喝吗?”
“好喝。”
“那就喝完。”
“你也喝。”
“我这不也有?”
旁边那干部服女人又看了他们一眼。
这次不挪了。
谢东宴没管她。
他只看许佳慧。
她捧着汽水瓶,像捧着一件稀罕宝贝,喝一口,看一眼瓶子,又怕喝太快。
谢东宴心里又酸又软。
上辈子她没喝过的,他这辈子都要补。
轮到他们进去时,女医生先看了许佳慧一眼,眉头就皱了。
“怀几个月了?”
许佳慧小声答。
“三个多月。”
“怎么瘦成这样?”
谢东宴立刻开口。
“以前家里条件差。”
医生翻了翻眼皮。
“条件差也不能把孕妇饿成这样。”
许佳慧脸红。
“我吃了。”
“吃了啥?”
“玉米糊,红薯,咸菜。”
医生放下笔。
“那叫吃饭?”
谢东宴心口被扎了一下。
“医生,您给好好看看。”
“该查就查。”
许佳慧忙说。
“不用太多。”
谢东宴握住她的手。
“听医生的。”
医生看了他们两口子一眼,语气缓了点。
“先听胎心,再看看有没有缺血。”
检查不算复杂。
可每一步,许佳慧都紧张。
谢东宴一直陪着。
医生最后写了几张单子。
“营养不良。”
“气血亏得厉害。”
“胎像目前还能稳住,可继续这么吃,后面就难说。”
许佳慧脸色白了。
“医生,孩子会不会……”
“现在发现还来得及。”
医生看向谢东宴。
“你是丈夫吧?”
“是。”
“孕妇不能饿着。”
“鸡蛋,瘦肉,鱼,豆腐,能吃就吃。”
“别舍不得。”
“她现在不是补嘴,是补命。”
谢东宴手指收紧。
“我记住了。”
“药开点,食补更要跟上。”
“还有,别让她干重活。”
“她这个身板,经不起折腾。”
许佳慧低头,眼泪砸在手背上。
谢东宴立刻问。
“咋哭了?”
“我差点害了孩子。”
“不是你。”
“就是我,我总想着省一点。”
“佳慧。”
他蹲在她面前。
“错在我。”
“以后听医生的,咱补回来。”
“真能补回来?”
“能。”
医生把单子递过来。
“去拿药。”
“以后每个月来查一次。”
许佳慧刚要说什么,谢东宴已经接过单子。
“好。”
出了诊室,她的手还在抖。
“东宴。”
“嗯?”
“我怕。”
“怕就抓紧我。”
她真的抓紧了。
谢东宴带她交钱拿药。
药房的人把纸包一包包递出来。
许佳慧看着那些药,心疼得连呼吸都慢了。
“花了多少?”
“没多少。”
“你别骗我。”
“十来块。”
她差点哭出声。
“十来块还不多?”
“不多。”
“够买好多粮了。”
“粮要买,药也要吃。”
“东宴,我以后肯定好好吃饭,不让这钱白花。”
“这就对了。”
“可我还是心疼。”
谢东宴忽然停下。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补身子。”
“现在?”
“现在。”
许佳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带着走出医院大门。
午后的县城街上,卖糖葫芦的喊声从路口飘来。
谢东宴低头看她。
“医生说海鱼、鸡蛋、瘦肉都好。”
“嗯。”
“那咱就一样不少地买。”
许佳慧抓紧药包。
“又买?”
“对。”
“听医生的。”
“听见没?”
她抬头看他,眼里还有泪,却慢慢点了头。
“听见了。”
谢东宴牵着她往供销社方向走。
“走。”
“咱今天就把身子补回来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