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传遍了整条街。
赵老四家的新阀门又漏了，他媳妇儿站在院里直接骂开了：“当初是谁说德胜黑心来着？人家一组暖气片收一百二装的南山正品，十五年没漏过一回！现在供热公司收两百八，用了不到半年阀芯就滑丝了！”
马德胜有一天喝了酒，在巷子口大槐树下跟一群人唠嗑。他蹲在树根底下手里拎着半瓶二锅头，忽然红了眼眶：“我真他妈不是东西……德胜给我家干二层楼收一百五包工包料，累得手上血泡磨破了缠着胶布接着干，我在后面跟着刘翠莲骂他黑心。我爹昨晚跟我说，这条街最对不住的人就是周德胜……”
周大柱算了一笔账，戴上老花镜拿出小本子一笔一笔算周德胜在的时候他们家花在暖气上的总开销，又算了算周德胜走后这一年，光维修费、材料费、加急服务费、违规整改费加起来六千多。他拿着账本给老陈看，老陈看了半天，把账本往桌上一摔：“现在知道人家的好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