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鹤雪拿着带回来的伴手礼。
打开家门，就察觉不对。
宋行芷常年靠着的灰色兔子不见。
她养了两年的龟背竹也不见。
衣柜门开着，空空如也。
她什么都没留。
应鹤雪站在原地，前所未有的紧张。
罢了，他对自己说。
让她冷静几天，她跑不远的。
她的工作、所有的东西都在这儿。
等到时候搞清楚了，去哄哄她吧。
他坐下来，打开手机。
群聊里没人说话。
翻到他们的五人群。
群是宋舒窈拉的。
那天他问一句："宋行芷不在吗？"
隔了半小时，宋舒窈才把她拉进来。
往回翻聊天记录。
发现宋行芷在里面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每发一句话，都没有人回。
而宋舒窈发任何东西，下面全是秒回。
夸奖、红包、嘘寒问暖。
一条接一条，热热闹闹堆叠上去。
宋行芷偶尔也会在那片热闹出头。
但从来没有人接她的话。
他以前也看见过，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这时，手机响了。
"应先生您好，宋女士取消了所有婚礼预订。定金我们按合同退回了她的账户，这边跟您确认一下。"
应鹤雪的手垂下去。
宋舒窈带着宋父宋母进来。
"姐夫？你脸色好白哦，怎么啦？"
应鹤雪张了张嘴，"宋行芷取消了婚礼。"
空气骤然安静。
过了一会。
宋父拍茶几，
"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从小到大就是这样，见不得舒窈好！"
宋母东西一摔，
"就因为舒窈跟她姐夫亲近了点，她就气成这样？"
"心眼比针尖还小，这种女儿我真是白养了！"
越说越激动：
"当初就不该把她接回来！在乡下待着挺好的，回来干什么？”
“阴沉沉的，看谁都像欠她钱，早知道…"
"发个脾气就取消婚礼，她以为自己是谁啊。"
他们一句接一句，声音越来越大。
每一句话都理直气壮。
好像她生来就该被骂，她任何的反抗都是大逆不道。
应鹤雪的目光忽然落在宋舒窈脸上。
她的嘴角正往上翘。
他心头一颤，视线往下移。
那条疤呢？
小时候，女孩从火里把他拽出来时。
手腕被划一道长长的口子。
后来他问起来。
所有人都说是宋舒窈，说她为了救他住院了三个月。
手腕上留了疤，一辈子都消不掉。
他因为这个疤，把所有的好都给了宋舒窈。
"宋舒窈，你手上的疤呢？怎么没有了？"
骂声停下来。
宋父宋母脸上的表情微妙。
宋舒窈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
"我…那个…"
这时，手机震了。
助理发来文件。
宋行芷被送去乡下，老太太把她养了七年。
接回来之后。
宋行芷上的是普通小学，宋舒窈上的是私立贵族学校。
宋行芷从小打工，在便利店收银、在奶茶店摇杯子、在商场发传单。
大学学费是贷款的，生活费是自己赚的。
而同一张银行卡流水，宋舒窈每个月固定进账五位数。
最后一张是当年的病历记录。
患者姓名：宋行芷。
入院原因：火灾救援导致右手腕深度割伤。
年龄：十一岁。
应鹤雪的声音沉下来，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在我面前耍了这么多年的手段。"
"跟宋家的合作，从今天起终止，我应鹤雪说到做到。"
他转身往外走。
宋舒窈扑过来拽他，
"姐夫！姐夫你别走！我…我有苦衷的！”
“我、我那时候太小了，我害怕…我怕你知道是她就不要我了…"
应鹤雪甩开她，眼里第一次没了温度，
"宋行芷不无辜吗？宋舒窈，你真的很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