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力受损后,未婚夫一直拿这件事取乐我。
他联合闺蜜和兄弟,在家里放了三天三夜的摇滚乐,
说要让我提前适应婚礼的吵闹。
饶是我捂着耳朵求饶,他们也视若无睹。
直到婚礼前三天,未婚夫蒙上我的眼睛,
“清禾,你能顺着声音找到我,我就信你不会认错我。”
我忍着左耳出血的刺痛找到天黑,
却始终没找到他人。
摘下眼罩,我才发现自己在一片荒地里。
不远处摆了十几个录音机。
此起彼伏响起的,是未婚夫的声音。
闺蜜在此刻打来电话,
“禾禾,我以为你要在那过夜呢!”
没等我反应,那头说话的人换成了未婚夫,
“蔓蔓说得对,是该好好锻炼你的临场反应能力。”
“不过你也太笨了,现在才发现,你自己走回来吧。”
心跳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默默挂断了电话。
他和她的嘲弄还在继续。
可傅之舟,我们的七年,结束了。
......
手机显示晚上十一点。
“禾禾,我就在你身边。”
下一秒,相反方向的录音机又响起,
“你连我的声音都分辨不了,让我怎么信你?”
十几个录音机,没一句话重复。
放着我最爱的人的声音。
也因此让我在荒地上“自娱自乐”了七个小时。
比怒意更先来的是心脏生理性钝痛。
我抖着手擦干左耳再次涌出的血,
正要点开导航。
屏幕却刚好弹出一条群聊消息。
“不愧是我特意找的墓地!你们猜禾禾几秒会吓哭?我猜三秒!”
陈蔓接着甩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我瘫坐在地,
头发混着血渍贴在脸上,
模样,实在太过狼狈。
我没来由干笑一声,
原来在过去的七小时里,
我始终被他们监视着。
却没有一个人叫停这场闹剧。
因为被耍的人是我。
“之舟,那荒山野岭的,你真放心她一个人?”
有共友看不下去,在群里发问。
下一秒,
我再熟悉不过的情头便出现在我视野,
“是挺晚的。”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只见他道,
“谁让她非得拖到现在,我还得帮蔓蔓改文件,实在走不开。”
内心最后那点期待一下子没了。
有人艾特傅之舟,
“之舟,我们好像发错群了!”
原来,他们背着我,还有另外一个群。
我没再犹豫,当即退出了群聊。
沿着导航向西朝泥泞的路走。
几次不慎崴了脚,我却感受不到疼了。
不知走了多久,手机才彻底恢复信号。
映入眼帘地却是傅之舟将我重新拉进群的消息。
他在群里艾特了陈蔓,
“人给你拉回来了,能不能别愧疚了?”
“我没事,禾禾没生气就好。”
“她能生什么气?”
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的消息。
我自虐般地盯着消息,眼睛发疼。
最终拉黑群聊。
打车去了医院。
值夜班的护士检查了下我的耳朵,皱眉道,
“你耳朵发炎很严重,再拖延会彻底失聪知不知道?”
“怎么不早点来?你家人呢?”
养父在我幼时去世了。
养母不久后也改嫁了。
这些傅之舟都知道。
向我求婚时,他曾承诺会给我一个家。
如今,他却为了嘲弄我,
将我一个人丢到荒地,直到深夜。
胸口闷得厉害,我平静回应,
“没有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