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眼眶发红,护士语气软和下来,
“我给你消了毒,先观察一晚上。”
我点点头,难得睡了个好觉。
这三个月来,我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
生怕傅之舟突然播放刺耳的摇滚乐。
生怕深夜接到陈蔓的恶作剧电话。
我想养好耳朵以最好的状态出席婚礼。
他们却以测试我的听力为乐。
隔天,我是被傅之舟的电话吵醒的,
“你在哪?我去接你。”
没等我开口,那头传来陈蔓的声音,
“禾禾接电话了没?”
“接了。”
傅之舟语气多了几分宠溺,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也就是你惯着她。”
原来,把我丢在荒地一晚上,
害我差点失聪,
叫惯着。
我当即按挂了电话。
复查完耳朵后,我打车回了家。
无他,只是去收拾行李。
可密码锁却接二连三地提示失败。
我微微皱眉。
正准备再试一次时,
门从里面打开了。
陈蔓穿着我的睡衣,头发半湿着,
“禾禾,是你啊。”
她眼底闪过几分心虚。
“昨天我等你等的太晚,不敢回去,舟舟就让我在这住了一晚。”
她说她等我,却没给我发一条消息。
“跟她解释做什么,她听得到吗?”
傅之舟刚好从浴室走出来,笑着道。
又是这样。
当初我检查出来听力永久受损后,
起初他还满怀愧疚。
后来他说什么我再一次没听清后,
他开始变得不耐烦。
再后来,他开始在家放摇滚乐,
“真听不清吗?说不定听点音乐就恢复了。”
可他忘了,
我是为了帮他谈合作才没及时去医院。
我自嘲扯了扯嘴角,顺着他话道,
“是啊,还得多谢二位给我的考验。”
客厅陷入一片死寂。
没再去看愣住的两人,
我走进卧室,将证件塞进包里。
傅之舟跟了进来,从背后抱住我,
“我们也是帮你提前适应婚礼现场,怎么还生气了?”
我使劲挣开了他,
“把我带到荒地也叫适应婚礼?”
“行了,蔓蔓也是好心,你别总提这件事。”
他沉声道,
“等会带你去试婚纱。”
这次我没再拒绝。
我亲手绣的那件秀禾服还在婚纱店保养。
是该拿回来。
可等我收拾好下楼时,
只见副驾驶坐着陈蔓。
对上我的目光,她又一次张嘴,
朝我对口型。
以往这个时候,我会焦急地问她说的什么。
能不能再说一次。
可换来的,是她捂嘴笑到肚子疼,
“我以为你听得到呢!”
这次,我先避开了她的视线。
先一步坐上了后座,
却发现车子婚纱店相反的方向开。
“不是去婚纱店?”
后视镜里的男人抬眼看我,神色平静,
“先带你去婚礼布置现场。”
“去那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摇滚乐再次响起。
我应激般地捂住耳朵。
耳膜又一次传来刺痛。
世界只剩耳鸣。
“当然是带你熟悉新的流程呀。”
副驾的陈蔓回头,笑盈盈看向我,
“禾禾,我可是为了你的结婚特意花大价钱请了摇滚乐队!”
“强度和这个差不多,保证你这辈子都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