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先关掉?”
我极力使自己平静。
似乎是我脸色太过惨白,
傅之舟这才看向开口,
“先关掉吧。”
陈蔓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关上了。
直到到了婚礼布置现场。
我才发现眼前是一副全然陌生的模样。
我选的蓝色婚礼主题被改成了紫色。
我特意准备的粉玫瑰全都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接一个的仿真话筒。
不像是婚礼。
倒像是,KTV。
服务员看到陈蔓,当即跑了过来,
“陈小姐,现场全都按照你的要求布置好了,你看还满意吗?”
声音很轻。
像是刻意不想让我听到。
又来。
我死死咬着嘴唇,
直到喉咙涌出血腥味。
曾经,傅之舟和陈蔓刻意把我的生日现场,
纪念日,改造成演唱会。
我每次捂着耳朵求他们关掉,
他们始终视若无睹。
内心一股酸涩蔓延看来。
不远处有摄像机闪过。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傅之舟,
“这就是你说的让我适应?”
“蔓蔓只是临时改造了下。”
他语气轻描淡写。
我听笑了,
“傅之舟,医生说我的耳朵不能再受刺激了。”
“不然可能永远听不见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纠结。
陈蔓却在此时挽上我的手臂,
“禾禾,你别总往严重了说,当初医生分明说的是轻度受损,我可帮你记着呢。”
“那是不能受刺激的情况下。”
我看着她,沉声道,
“陈蔓,你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才选你做伴娘。”
“好了。”
傅之舟不动声色将她往身后挡了挡,
“蔓蔓也是好心,我们明天结婚,总不能为了你特意静音吧?”
“可正常的婚礼根本不会这么大音量。”
就在这时,礼堂的大屏忽然亮了。
屏幕上赫然是我昨晚在荒地循着声音找傅之舟的录像!
没等我反应。眼睛却被人从身后蒙住。
“禾禾,昨天你找舟舟都找了一整天。”
“你现在重新寻着声音再找一次!我给你录像,刚好有一个对照!”
陈蔓越说越激动。
在场的人哄然大笑。
随即快速响起的,是一阵脚步声。
接着是此起彼伏的男声,
“禾禾,你猜猜哪个是我?”
眼前漆黑一片,
我方向感尽失,只能使劲挣扎,
“松开我!”
却在握上那只有力的手腕时,猛地顿住。
准确来说是,是摸到了那块我最熟悉的腕表。
记忆迅速翻回五年前。
我拿出所有积蓄给要面试的傅之舟买了一块腕表。
他高兴得像个孩子。
说永远不会摘下来。
他确实说到做到。
可如今,那个我深爱的少年,
却捂着我的眼睛,
让我从别的男人中找出他。
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察觉到掌心有些湿润,
傅之舟猛地松开了我。
他抬手想给我擦泪。
被我偏头避开。
“傅之舟,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我擦了擦眼泪,声音稳地连自己都震惊。
“怎么了?”
他语气不解,
“几个朋友跟你开个玩笑,你生什么气?”
他顿了顿,还是选择说出,
“而且你之前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原来他都知道。
却始终无视我的痛苦。
我捂住心口。
那里没有伤口,
却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