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必须签。
“妈,不能签!”
房门被撞开。
女孩冲进来,一把夺走协议。
“这是他们设下的圈套!顾拙言买通了老师,协议里的名额是假的。你签了就会变成花钱买录取资格,会坐牢的!”
班主任气得拍桌。
“哪里来的疯子?保安呢?”
女孩根本不理他,只盯着我。
“妈,你已经不信我一次了,还要再毁掉自己吗?”
我看着她那张与我相似的脸,
反手抢回协议,逐页检查,又当场拨通清北招生办的电话。
对方确认,学校的确有专项补录名额。
我架好手机,全程录像。
“这次你还想怎么骗我?”
女孩嘴唇发白。
“妈,求你别签……”
我在末页写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时,我甚至生出一阵报复般的痛快。
可第二天清晨,警察敲响我家的门。
“许栀,你涉嫌伪造高考材料、购买清北补录名额,请配合调查。”
一份银行流水被放到桌上。
半小时前,五十万元从我妈的账户转入班主任提供的项目账户。
备注只有八个字:
“许栀清北补录费用。”
另一份协议上,也有我的签名。
委托购买清北补录名额。
“不是我签的。”
我把协议翻了三遍。
那笔迹却和我的一模一样,连“栀”字最后一笔的回钩都分毫不差。
我慌忙打开录像。
视频只剩前半段。
就在我准备签字时,镜头被人遮住了。
画面里,是女孩闯进来时扬起的衣袖。
班主任被带走前,却当场改口,
“都是许栀逼我做的!她说不给她弄到名额,就举报学校泄题!”
岑雪站在门口,红着眼捂住嘴。
“许栀,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成绩那么好,根本没必要花钱买名额。”
一句话,便把我钉死在原地。
警察扣住我的手腕。
冰冷的金属贴上皮肤,我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岑雪顺位接过补录资格。
而我,成了花钱购买名额的诈骗犯。
女孩站在门外,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妈,我明明提醒过你。”
我死死盯着她。
为什么?
为什么我不信她,结局反而比上一世更惨?
考场作弊的调查尚未结束,我又卷进补录诈骗。
更糟的是,转账验证码来自我妈的手机。
我立刻给她打电话。
没人接。
第二遍,还是没人接。
顾拙言推开人群跑进来,眼下青黑,脸色憔悴,“阿姨出事了。”
“阿姨去银行查转账记录,路上出了车祸,颅内出血,正在市一院抢救!”
手机从手心滑落,我脑中一片空白,拔腿就往外跑。
顾拙言开车带我去医院。
车门刚关上,
女孩却突然从路边冲出来,整个人挡在车前。
“别坐他的车!”
她用力拍打玻璃,掌心很快红了一片。
“顾拙言动了刹车。他会在跨江大桥制造车祸,让你双腿截肢!”
上一世的江水重新漫进记忆。
顾拙言脸色发白。
“许栀,她到底在说什么?”
“开车!”
我扣紧安全带,没看女孩。
“先去医院。”
车子冲上主路。
女孩追了几步,很快被甩在后面。
我不停拨医院的电话,指尖抖得连号码都按不准。
我妈还在等我,我只有她了。
只要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跨江大桥近在眼前,前方突然变成红灯。
顾拙言踩下刹车,车速没有降。
他又狠狠踩了一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妈的,刹车失灵了!”
一辆货车正在横穿路口。
顾拙言猛打方向盘,刺耳的鸣笛声里,车身擦过护栏,冲上绿化带。
安全气囊砸在我脸上,玻璃碎了一身。
车终于停下。
顾拙言将我死死护在座椅上。
他的额头撞上方向盘,血顺着侧脸流下来。
我嘴里全是血腥味。
车停在桥边,只差半米就会坠江。
女孩又说对了。
我没有抢方向盘,可刹车真的坏了。
救护车赶到时,顾拙言已经昏迷。
警方很快查出,刹车油管上有明显的切割痕迹。
顾拙言的工具箱里,还找到一把沾着刹车油的美工刀。
监控拍到,他接我之前,曾独自在车底停留十几分钟。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医院打来电话。
“许栀女士,你母亲抢救无效,于十七点四十分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