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州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三年前，我无意中撞见他与另一个女人亲热，气得摔碎了他母亲留下的玉镯。
顾老夫人大怒，下了家法。
顾寒州当时冷眼旁观，亲自递上了那根带刺的藤条。
“过去的事，提它干什么。”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松开了抱住我的手。
“我没忘。”
我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五十鞭子，把我对你的所有感情，都彻底打死了。”
顾寒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暴躁所取代。
“程晚，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已经够迁就你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苏瑶打来的，声音焦急万分。
“寒州哥，不好了！财务部突然查出来，我背着你偷偷用顾太太私章签的那个核心项目有问题，警方现在要带我去调查！”
顾寒州的脸色瞬间大变。
“怎么回事？项目怎么会有问题？”
电话那头的律师急切地插话。
“顾总，苏小姐倒卖项目吃回扣的那笔资金流向了海外皮包公司，需要太太签字揽下责任……”
“如果不能证明是太太授权的，苏小姐涉嫌职务侵占和经济诈骗，肯定要坐牢了！”
顾寒州猛地转过头，用一种极其陌生而可怕的眼神看着我。
“是你做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笔资金，是苏瑶虚荣贪婪，偷用了顾太太的私章去倒卖公司核心项目吃回扣。
而我早有筹谋，故意设局让她把钱打进了海外皮包公司。
“程晚，你居然敢陷害苏瑶！”
顾寒州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把罪名顶下来。”
他冷冷地命令道。
“这里有一份资金最终确认函，你签了，就说是你主导的海外投资失误，我可以保你不起诉。”
我看着这个我爱了整整七年的男人，突然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让我替你的金丝雀去坐牢？顾寒州，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凭你是顾太太！”
顾寒州咆哮道，“凭你的命都是顾家给的！”
他见我毫无反应，眼里的狠厉更甚。
“你不签是吗？好，南山私宅里你母亲那些画，我很喜欢，就是不知道，烧起来会不会更好看。”
他拿出手机，似乎要给谁打电话。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知道那些画是我最后的软肋。
我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好，我签。”
我抬起头，抹掉眼角的那滴泪。
我拿过笔，在那份确认函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但在最下方的盖章处，我盖上的，却不是顾太太的私印。
而是我早就准备好的海外警方报警立案回执专用章。
这份文件一旦生效，直接坐实了苏瑶和顾氏的诈骗罪证，作为真正受益人的苏瑶，将再无翻身可能。
我站起身，将签署好的文件丢在顾寒州脸上。
“顾寒州，祝你和你的金丝雀，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