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州没有离开苏黎世。
他在我公寓对面买下了一整栋楼,每天像个幽灵一样跟在我身后。
我不理他,他就默默地在雪地里站上一整晚。
我出差去外地参加项目奠基,他就包下同一班飞机的头等舱,卑微地帮我拿行李。
曾经不可一世的顾氏集团掌门人,如今却像个低贱的仆人一样,围着我转。
国内的董事会因为他的长期缺席乱成了一锅粥,股价大跌,他却置之不理。
这天深夜,苏黎世下起了罕见的大暴雪。
我加完班回到公寓楼下,看到顾寒州依然站在灯柱旁。
他的头发和睫毛上挂满了白霜,脸色冻得青紫,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
手里,却死死怀抱着一个保温盒。
看到我走过来,他眼底迸发出刺眼的光芒,蹒跚着迎上来。
“晚晚……你回来了。”
他颤抖着打开保温盒,里面装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鹿茸汤。
“我学了很久……按照你以前的配方煲的,你尝尝看,暖暖身体……”
因为冻得太厉害,他的手剧烈抖动,汤水烫在他的手背上,砸出一块块红肿,他却浑然不觉。
我看着那碗汤,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三年前我端着汤站在主卧门口,听着他与别的女人欢好的画面。
那一幕幕,像刺一样扎在我心里。
我冷冷地看着他。
“顾寒州,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顾寒州动作一僵,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晚晚,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突然打了个寒颤,重重地跪在了雪地里。
冰冷的雪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裤腿。
“当年我不该纵容我妈打你,不该带那些女人恶心你,更不该拿你母亲的遗物去捧苏瑶……”
“你打我吧,或者你也给我五十鞭子!只要你能消气,要我的命我都给你!”
堂堂顾少,竟然就这样尊严扫地地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
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深深的厌恶。
“顾寒州,你以为你现在跪在这里,就能弥补过去的伤害了吗?”
“你错在太自私、太傲慢。你以为世界都要围着你转,以为只要你回头,我就必须在原地等你。”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这里,早就被你亲手挖空了。”
“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不仅不会让我感动,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我抬脚越过他,没有再看那碗摔倒在雪地里的鹿茸汤。
背后的顾寒州发出一声绝望的号哭,在漫天风雪中显得格外凄凉。
就在顾寒州苦苦纠缠我的时候,国内突然爆出了一则重磅新闻。
顾氏集团被曝出严重的财务造假和偷税漏税问题,涉及金额高达数十亿!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被关进监狱的苏瑶。
原来,苏瑶当年背靠的根本不是什么小势力,而是顾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沈氏。
她从一开始接近顾寒州,就是为了窃取顾氏的核心机密,将顾氏推入万劫不复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