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就觉得奇怪,苏瑶偷盖私章经手的几个项目,数据总是莫名其妙和沈氏的新动向高度重合。
原来如此。
而顾寒州为了捧她,亲手将大量的核心业务和财务大权交给了她!
一时间,顾氏集团股价暴跌,面临巨额罚款和退市风险,股东们纷纷撤资,顾氏摇摇欲坠。
顾老夫人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中风偏瘫,住进了重症监护室。
顾寒州接到了国内的紧急电话。
助理在电话里哭喊着。
“顾总!您快回来吧!公司要破产了,老夫人也快不行了!”
顾寒州站在我的办公室门外,手里拿着回国的机票,整个人憔悴得如同枯木。
他深深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挣扎与痛苦。
“晚晚,我要回国一趟……处理完这些事,我立刻回来找你。”
我头也没抬地审阅着手中的图纸,声音冷淡。
“顾总,不用回来了。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人身保护令,如果你再出现在我方圆百米之内,警方会立刻逮捕你。”
顾寒州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眼角滑落一滴悔恨的泪水。
“晚晚……你真的就这么恨我吗?”
我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直视着他。
“我不恨你。”
“因为恨一个人,也是需要付出感情的。对我来说,你现在只是一个陌生人。”
“顾氏的今天,是你咎由自取。苏瑶是你选的,后果自然该由你自己承担。”
顾寒州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失魂落魄地转过身,背影佝偻得像个老人,步履蹒跚地离开了。
两周后,国内传来消息。
顾氏集团正式破产清算,庞大的商业帝国一夜之间倒塌。
顾寒州为了变卖所有资产变现偿还债务,甚至卖掉了顾家祖宅和南山私宅。
而南山私宅,最终被我委托买家,以底价买回,重新挂到了我的名下。
母亲的遗物,终于重归原主。
而顾寒州,从高高在上的顾氏总裁,彻底沦为了负债累累的普通人。
半年后。
我回了一趟国,去处理南山私宅的过户和修缮工作。
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我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在南山私宅的门口,我意外地看到了一个落魄的身影。
顾寒州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西装,靠在路灯下。
他比之前更加瘦削,脸色沧桑,眼角布满了皱纹,再也没有了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顾少模样。
听说他这半年里为了还债,打了三份工,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看到我下车,他眼里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他不敢靠近我,只是远远地站着,拘谨地搓着手。
“晚晚……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停下脚步,淡然地看着他。
“有事吗?”
顾寒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放着一枚通体碧绿的翡翠发簪。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当年被苏瑶戴走的那个。
“我……我把它买回来了。”
顾寒州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卑微的讨好。
“我找了苏瑶的家人,花光了我最后的积蓄……把它买回来了。”
“我知道你不稀罕我给的东西,但这原本就是阿姨留给你的……我想把它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