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彭地一声关上。
我哭得满脸是泪,胃里像被烫红的铁撬拼命地搅,喘着粗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感受着肺里灼烧的窒闷,眼泪划过我的脸,痛到昏厥。
醒来后失忆症发作,
我一脸茫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躺着。
脑海里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年前,我沿着路想回福利院,
大桥上车流嘈杂喧哗的声音与知意落水时的求救声在脑海里重叠,
那声音太近了,我以为知意有危险。
心下一紧,立刻飞奔着冲了进去。
可一辆轿车急刹停到我身前,摇下车窗怒骂,
“当大马路你家开的呀?你要死去河里死,别害人呐!”
被汽车尾气甩了一脸,我却怔住了。
江行简的话突兀地在脑海里响起,“你还不如当年就淹死,免得拖累我们。”
河水倒映着人影,我下意识摸向衣服口袋,可里面空空的。
才记起来知意已经很久没有放紧急联系人的电话条了。
突然,身后一阵刺耳的碰撞声响起,
我整个人像被巨石撞击飞了起来,重重砸进了湍急的河水。
肺里呛出的血又跟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河水倒流进喉咙,
瞳孔瞬间睁到最大,意识也彻底模糊。
桥面乱糟糟的,呼救声,尖叫声。
救护车和警车很快就到了。
在桥上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打捞的船只螺旋桨正在工作·····
······
三个小时后,我的遗体被打捞上岸。
我愣愣地看着已经碎得不像话的尸体,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死了。
浑浑噩噩地回了家。
大门还关着,可这一次我轻易地就进去了。
桌上的菜已经凉透,他们两人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江行简想起我被关在门外时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眸,
心脏猛地揪紧,像被扎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我也爱吃糖醋排骨,可中午却忘记给我夹。
他默默地想着,等把我找回来重新做一份新鲜的。
陈知意捂着脸,声音沙哑
“行简哥,我已经很努力研究了,连导师都说我简直是在透支生命。”
“我真的想她快点好起来,像从前那样。她明明比我更优秀,如果不是为了救我····”
哽咽着,她眼泪掉了下来,
“我的论文已经测出可以治愈照照的失忆症的实验数据。”
“我不想怪罪照照的。但为什么···”
我想擦去她眼角的泪,可手却从她身上穿了过去,
江行简身形一顿,然后拉开椅子,故作轻松耸了耸肩,
“就当咱俩欠她的吧,难道真跟一个病人计较?”
陈知意破涕为笑,
“照照出门快三个小时了,我去找她回家。”
我看了一眼自己透明的身体,苦笑,我已经回不了家了。
江行简点头,从桌上拿起手机调出定位,
可他看着定位,脸色却骤然一沉。
“盛意酒吧?许照,你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