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简急忙去点挂断,
啪一声电话从手里滑落,在地上摔得黑了屏幕。
检票大厅响起催促登机的声音,
“尊敬的A1343航班旅客朋友,凌晨12点20飞往法国墨菲的航班即将起飞,请还没登机的旅客尽快前往一号口登机······”
他整个人却如同泥塑,彻底僵住了。
呆呆地盯着地上摔碎的电话,
他脚一软膝盖跪下,伸手捡起手机,不知不觉眼泪敷了满脸。
连秘书都没来得及拉住他。
半个小时后,他赶到了刑警队,陈知意一脸木然,连看见他到了都没有反应。
江行简顿住了,那一瞬间他想转身逃跑。
可陈知意喊住了他,
声音撕裂,像从破风箱发出来的。
“行简哥——”
“照照,”
像夜里的寒风吹散了她的声音,她茫然地看向江行简,
“她是照照吗?”
江行简哑了声,“你见到她了?”
陈知意缓缓摇头,她缩成一团,带着哭腔,“我不知道。”
可这反而给江行简一个错误的信号,
他眼眸蓦地一亮,激动地摇着陈知意的肩膀,
“你姐她没事。照照没事。知意,你忘了吗?我们打通过照照的电话,一定是警察局搞错了。”
“照照只是容易失忆,她又不是傻了。”
“我立马去找刑警讲清楚,电话都能打通,照照怎么可能出事。”
陈知意僵住身体,死死咬紧了下唇。
我坐在她身边,想轻轻揽住她安慰,
那具尸体太难看了,知意见到的第一眼就晕厥过去。
醒来后一直拒绝再去确认,自我麻痹没有见到我的尸体。
江行简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冲进了刑警室,
紧紧抓住刑警的手臂,
慌乱从口袋摸出手机,声音颤抖又笃定,
“你们弄错了。我太太还活着。你们看,这是七点五十七分打通的电话。”
他越说越有信心,说到后面甚至轻松地笑了笑,
“我太太去了盛意酒吧玩,如果她三点四十出了事。又怎么可能在那时候还能播得通电话呢?”
“徐警官,你们搞错了。”
他脸上甚至还有一丝笑。
可刑警徐阳的目光却更加怜悯了,
他没有打断,只是把桥上的监控调了出来。
“江先生,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我们已经找到您太太的手机了。”
“当时车祸现场一片混乱,下车瞧热闹的人里面丢了手机,刚好跟您太太同型号他就捡走了。”
“后来通过电话我们找到他,他才发现这回事。急慌慌地把电话给了我们。”
他拿出身旁的塑料袋,里面躺着的正是他们装了定位的电话。
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眼神甚至可怖,
那桌上的手机在他眼里,甚至成了洪水猛兽。
他先是手抖,接着脚抖,然后浑身发抖,
额头的汗映衬得他的脸一片卡白。
嘴唇没了血色,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