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顾远舟被公司解除项目职务，林薇薇也因违规领药、提供虚假登记接受调查。
顾远舟通过律师申请见我，理由是交代夫妻共同财物。我同意在法律援助中心见面，全程有人在场。
他比上次瘦了些，手腕上还戴着妍妍编的月亮手绳。
“清禾，家里的钱都给你，房子也给妍妍。我只求你撤回离婚申请，让我有机会补偿。”
他把银行卡和房屋资料推过桌面，又拿出一盏重新做好的兔灯。
“我和林薇薇没有关系。我喜欢小航，因为他是个男孩，你大病一场，又……又不想生二胎，我才一步步做错。”
门外传来争执声。
林薇薇在外边喊。
“你睁眼看看吧，顾远舟，是你自己非要给别人孩子当父亲，不是我逼你往鱼汤里放药。”
顾远舟手掌压住桌沿。他过了很久才抬头，声音失了原来的稳定。
“对不起。”
我合上房屋资料。
“为了想要个男孩，你就给自己的女儿下药吗？”
他拿起兔灯，又往我面前推了一点。
“我知道你还爱我。你只是气我做错选择。我们四年夫妻，你不可能说不要就不要。”
“我爱过的，是那个会先护住妻女的人。你第一次把药放进鱼汤时，那个人就不存在了。”
顾远舟伸手去碰我的戒指位置，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
“你留样、录视频、查门禁，这些都是因为你还在意我。你要是不爱，为什么非要知道真相？”
我将离婚诉讼材料放在他手边。
“因为我怕你伤害到妍妍。”
会面结束后，他没有带走那盏兔灯。工作人员追出来询问怎么处理，我让他们按无人领取物品登记。
顾远舟所谓的补偿仍带着条件。他想用房子换回婚姻，用钱换女儿重新叫他爸爸。他直到此刻仍把原谅当成一项可以购买的服务。
他享受被林薇薇母子依赖，享受在另一个家庭充当英雄，更享受回家后由我替他照顾生活。
林薇薇失去工作，还要承担违规领药和伪造登记的责任。顾远舟则被进一步调查拆卸烟感和补偿登记的真实目的。
那天夜里，他违反接触限制，出现在母亲留下的旧房外。
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你不是一直记得我救过你吗？我再救你一次，你就会想起我有多爱你。”
紧接着，楼道里的烟感指示灯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