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简单的丢脸，不是普通的处分，是彻底完了。
在如今这个信息爆炸、舆论能瞬间吞噬一切的时代。
足以将他们每一个人都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门外，喧哗声越来越响，不断拍打着脆弱的门板。
是闻讯赶来的其他老师、校领导，还有……那些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至的媒体记者。
李文斌终于不再试图抢摄像头，他踉跄着后退。
想拿出手机打电话，手指却抖得连屏幕都点不开。
“接电话……快接电话……”
他神经质地对着黑屏的手机低语，又猛地抬头，双眼血红地瞪向校长。
“刘校长！你想想办法！快想办法啊！不能让这事闹大！绝对不能！”
校长惨然一笑，办法？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
直播出去了，热搜第一了，记者堵门了。
他这小小的校长办公室，已经成了风暴眼，而他，就是那个即将被第一个祭品。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腹部的疼痛还在持续。
额头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嘴里全是血腥味。
很狼狈，很疼。
但心里，却有一股滚烫的东西，在疯狂涌动，冲撞着我的胸腔。
6
门被撞开。
闪光灯、快门、话筒、人群，瞬间涌入。
保安完全拦不住。
“张校长！直播霸凌属实吗？”
“李副局长，您是否以权压校？”
“陈先生，您儿子是帮凶！那您工厂环保有否问题？”
校长面如死灰，一句话都说不出。
李文斌蜷在沙发，挡脸低吼“无可奉告”，陈大富在沙发上汗如雨下，李虎、陈锋、王鹏缩在角落，闪光灯每亮一下就浑身一抖。
我靠墙坐地，腹痛一阵阵袭来。
年轻老师挤过来，颤声问：“同学，要叫救护车吗？”
我摇头。喉咙发紧紧，脑子却十分清醒。
副校长满头是汗，试图维持秩序，记者镜头对准地上手表碎片，有老师想用脚挡住，却只是徒劳。
“市教育局！纪检组！”
“公安局！”
“让开！配合调查！”
记者调转镜头。
深色夹克中年男人分开人群走进。目光锐利，扫过全场，落我身上时皱眉，随即锁死校长和李文斌。
“刘建国同志。李副局长。各位。”
男人的声音低沉，压住嘈杂。
“关于网络反映一中恶性霸凌及涉公权滥、校方失职事件，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已出批示，现由市纪委、教育局、公安局联合调查组正式介入。”
他稍顿，目光定在校长脸上：
“刘建国，即日起停职，配合调查，李副局长，暂停履职，接受纪委调查。其他几位同学及监护人。”
他看向发抖的几人。
“配合公安调查。”
“不！你们不能……”李文斌尖叫道。
“李副局长！”
中年男人却厉声打断。
“配合程序！调查组会依纪依法、凭证据下结论！在此之前，请保持沉默！”
李文斌被噎住，脸色青紫。
中年男人对民警点头。
几人上前，分开控制李虎和其他几人的父母。
“林一泽同学。”
他目光转向我，语气稍缓但仍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