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关键当事人和受害者,也需要配合调查说明情况,先去处理伤口,之后有同志为你做笔录。”
他加重语气,目光扫过周围镜头。
“你放心,市委市政府一定查明真相,严肃处理,绝不姑息!还你公道,给社会交代!”
我缓缓点头。
然后撑着墙,试图站起。
腹背疼痛让我吸冷气。
刚站直,被民警夹在中间、低头往外走的李虎,忽然抬起眼看向我。
那眼里没了惊恐茫然,只剩下纯粹的、溢出的怨毒和恨意,野兽般的凶光。
他嘴唇无声开合,口型是三个字:“你等着。”
我没躲,平静地回视。
等着?
我当然会等。
等着看你们,走向应得的结局。
在工作人员陪同下,我慢慢走出办公室。
7
医院的消毒水味很重。
护士给我清理额头的伤,碘酒擦上去,刺疼。
医生按了按我的肚子和肋骨,我闷哼出声。
“软组织挫伤,可能有轻微骨裂,先去拍个片子。脑子晕不晕?恶不恶心?”
我摇头,又点头。
有点晕,但更多的是累。
医生开了单子,陪同的教育局工作人员忙前忙后,态度小心。
拍片子的时候,冰冷的机器贴着皮肤。
我躺在那儿,盯着苍白的天花板,脑子里感觉这一切像在过电影。
片子结果出来,肋骨没断,但骨裂了。
医生给开了药,让静养。
教育局的人明显松了口气,没出大事就好。
他们安排了一间临时病房,让我休息。
“同学,你看……”
工作人员搓着手。
“要不要通知你父亲?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手机关机,在做重要检查。暂时别打扰他。”
对方愣了愣,点头:“也好,也好。那你先休息。”
工作人员刚走,我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泽?!”
我爸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也还在医院。
“你……你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我刚开机,你们老师就给我打电话,说你出事了,在学校……到底怎么了?你现在在哪儿?伤着哪儿了?”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和焦急。
我吸了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
“爸,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在医院呢,你先别急,听我说,检查做完了吗?结果怎么样?”
“我……我检查做完了,没事,医生说好着呢!你先说你怎么了!”
他急得不行。
“爸,你先找个安静地方,我慢慢说,事情有点复杂,但你放心,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没人能再欺负你儿子了。”
电话那头,我爸的呼吸声陡然粗重起来,然后是长久的沉默。我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
“你……你说什么?处理?小泽,你到底……”
他的声音在抖。
“爸。”
我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稳。
“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们爷俩了。”
“你……你怎么……”
“我用了个小摄像头,把一切都拍下来,发出去了。”
“现在网上全是这事,教育局、公安局、纪委都来了,他们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