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亭扬眉吐气了几日之后,又开始悄悄的发愁,长女已经二十岁,如果再嫁,多数是要去给人家做后娘的。
她都能亲自去求圣上下旨也要离开,必定不会再去给别人做后娘,要不然还不如留在萧府。
若要是想找一个年岁相当未曾婚配的男子,这么大年纪还不成婚,多少都有点缘由。
且萧岐越是四品,即便没有实差,总不好再找一个差他太多的吧。
否则到时候别人不得嘲笑云兮:挑挑拣拣的,还不如从前。
愁的他整日在脑袋里面跑马,见人也没了往日的圆滑。
这一日下职,他正魂不守舍的往马车走去,脑子里一一清点着:这满京城四品以上未婚又没毛病的青年才俊都有谁?门第也不能太高,太高也攀不起。
身边的小厮轻拽了一把他的衣袖,他这才回过神来。
就听得身边沈怀谨对他说道:“本官今日有空,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说罢,将手中的缰绳递给青鹞,自己先登上了苏府的马车。
苏长亭愣了愣,自己刚才有说什么吗?难道是自言自语未曾察觉?
他茫然四顾,未得答案,忙不迭的也跟着上了马车。
眼看着马车快要到苏府,他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世子爷,咱们这是去?”
“苏大人不是邀沈某去府上吃饭?”
苏长亭喉头一滚,就想说“没有”,好在及时刹住了。
“是是是,哎呀,我这记性。”
赶紧从车窗探出头去,和小厮说道:“快,跑回去,通知夫人,沈世子到到咱们府上用饭。”
缩回脑袋还不忘和沈怀谨尬笑两声,自己都把人请上马车了,还不知道是要去干嘛,最近是不是得补补脑子?
等到了苏府,他将沈怀谨先请了进去,然后一巴掌拍在小厮脑袋上:“方才上马车之前你怎么不提醒一声,害得本官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差点出事。”
那小厮揉了揉头,委屈的说道:“老爷,您什么都没说,咱们好好的走着,沈世子忽然上来说了那么一句,然后就上了咱家的马车,小的也不知道他是要干什么啊!”
啊?沈世子这是空耳了?
罢了,苏府又不缺这顿饭。
沈怀谨的本就不是抱着吃饭的目的来的,所以吃什么菜色他无所谓。
只是有些奇怪,照苏云兮的性子应该前来感谢他一番吧?
自己又送了丹枫,又处置了林王氏和林蟠,虽然是那几人罪有应得,但好歹来说一句不是?
可直到吃完饭苏云兮都没出现,只好又厚着脸皮对苏长亭说道:“既然苏大人邀请了,他本官便逛逛苏大人家的园子吧。”
苏长亭瞠目结舌,他家的园子能有国公府的好看?
况且,他也没说啊。
他很确定,他真的没说!
沈世子这空耳有些严重啊,年纪轻的还未娶妻就如此了,年纪大了可怎么办?
他不知道的是,沈世子的空耳,还要持续很长时间。
只能硬着头皮带着沈怀谨,去逛了逛还萧瑟的苏家花园,逛得他心里拔凉。
逛完园子也没有看到苏云兮,沈怀谨颇为遗憾的走了。
苏长亭只以为他是被园里的景致寒碜到了。
沈怀谨不知道的是,苏云兮早上去拜见了桓王郡主,郡主留了饭,所以根本不在家中。
“怎的那日入宫没带这丫头?”
两人饭后吃茶聊天,桓王郡主看了看她身后的丫头,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今天苏云兮出门带的是丹枫,本来说好只是去清心庵时借用,回来以后便要将人还回去的。
丹枫却说自己是“以身相许”卖身为奴的,不好随意消失,且回去也不便再接其他任务。
苏云兮犹豫了一下,还是留下了她。
在这个法制不健全的年代,出门在外,有这样武力值极高的人随侍左右,安全感不要太高。
今日她带丹枫出来,倒也不是怕在郡主府如何,如今她是京城话题中心,路上还是小心的好。
“那日家父说不让带会功夫的丫鬟进宫,所以便将她留在了家里。”
“果然还是你爹圆滑,那日如果你带着她,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怕是谁都不能为你求情。”
见她一脸茫然,桓王郡主淡淡笑道:“若你带着她……怎的刚好,帝后最宠的公主便被葡萄噎着了?怎的又那么刚好,你便会了旁人不会的玄妙手法救助因噎窒息之人?怎的圣上一说要赏,你便想到要个自由之身?”
况且,在此之前,皇上还曾拒绝过她和离的请求。
苏云兮被她一句一句问得冷汗直冒,如果那日带的是丹枫,皇帝一旦起疑,一场意外,便不再是意外,只能是早有图谋。
谋害公主,那是死罪!
心有余悸的同时,又在心中默念一句:老爹威武!
虽然是给皇帝管马车,但也算是天子近臣,果然见识还是不一样。
她更坚定了要让桓王郡主做她每一本小说的第一个读者。
等回了苏府才听说她那威武的老爹,邀请沈怀谨共进了午餐。
不过此客人已经走了,她不知怎的松了口气,上次送了贺兰砚,这次她不知道送什么好了。
什么针线手工一概不会,玉佩古玩不是没钱就是不合适,想了想决定还去问问李敢,他以前跟过世子,应该知道世子的喜好。
最好是紫石斋里有没有什么孤本古籍最是合适,但是她知道希望渺茫。
上次那贺兰砚她也问过了,拿到贵族世家,根本就寻常无比。
她不知道的是,沈怀谨也刚从李敢处出来。
“世子是有什么急事要去信给二公子吗?”青鹞很好奇,自从将李敢给了苏大姑娘以后,世子爷从未再启用过。
沈怀谨没吭声,他给二弟去信是想问问如何追求心仪的姑娘。
毕竟当年二弟追求许若萱时,可是轰动京城的一段佳话。
三弟……还是算了。
这小子从五岁时薅上杜若雪就没撒过手,终是得偿所愿。
没得参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