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走回副楼。
再次靠坐在躺了五年多的床上。
失神地抬起自己的手。
一天一夜了,我醒来这么久了。
可顾北川......就刚刚抓了我的手一下。
我还在恍惚,一个清瘦的身影忽地扑进我怀里。
“书湄,你真的醒了!”
闺蜜许安禾瞪着眼珠盯着我。
她的手不停地在我脸上摸,像是在确定温度。
“活了,活了,太好了。”
她眼里的泪止都止不住。
“该死的顾北川,你醒来也不派人送个信,若不是我每周都要来陪陪你,就错过了......”
我也跟着流了泪。
原来我躺在这的时候,有人一直惦记着我。
“好了好了,怪我忘了,我刚醒还有些不适应。”
许安禾很用力地搂住我,。
“不准你说自己不好,这些年,最苦的就是你了。”
我心里一热。
因顾北川而空缺的那部分,终于被安禾的一抱给填满了。
“书湄,伤口还疼吗?当年你差点就死了。”
“辞远学长当时就要把白蔓卿送去巡捕房,是顾北川拦住了他。”
“他说白家权势滔天,就这么送去根本没用。”
许安禾开始慢慢把这些年发生的事说给我听。
“我们觉得他说的有理,就同意了他的复仇计划。”
“周辞远利用他导师的关系,在政学派和文人界收集白护军使的贪腐证据,我就去求了我父亲,拉拢了很多地方乡绅势力。”
“三年后,顾北川成了比他父亲还要威风的大帅,这期间白曼卿找他求过和,他都拒绝了。”
“又过了两年,白家彻底倒台,我们都觉得白曼卿要去接受法律制裁了,可顾北川又反悔了,甚至还把她留在了身边!”
许安禾越说越激动。
“书湄,他怎么能对杀你的仇人心软!”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一枪就是冲着你开的,你们结婚前,她就仗着护军使家小姐的身份处处刁难你,顾北川怎么可以……”
许安禾说不下去了。
白曼卿曾经对我做的事,她都知道。
造谣我用药爬了顾北川的床,嘲讽我一只山里的麻雀妄想当凤凰。
最危险的一次,是找了几个混混在巷子里堵我,想毁我清白。
幸好周辞远救了我。
白曼卿用我爸妈的命,威胁我不准把这件事告诉顾北川。
可就是这样一个卑劣的人,在我“沉睡”时间里,一次次让顾北川忘记对我的承诺。
“安禾,周学长呢?他现在怎么样。”
我不想让自己沉浸在委屈里,赶紧转移话题。
“他很好,跟着他的老师在京城,已经在行政院工作了。”
说起周辞远,许安禾的脸色才稍微好些。
“我一会回去就给他打电话,他一定迫不及待地回来见你。”
我心里也升起了一丝期待。
想起几年前,我们四个在湖边畅饮。
周辞远对顾北川说:“如果以后你敢对林书湄不好,不管你当多大的官,我都饶不了你。”
许安禾也帮腔。
“对,林书湄不仅长得好看,还是我们学校出名的才女,你娶到她可是捡到宝了。”
顾北川干了一杯酒,深情地看着我。
“你们放心,让书湄受委屈,我自己都饶不了我自己!”
谁知道,我只是“睡”了一觉。
所有的一切,就真的只剩记忆了。
正想着,顾北川过来了。
他看见许安禾,一愣,随即对着管家呵斥。
“搞什么,许小姐来了也不叫我。”
许安禾翻了个白眼。
“哼,我每周都来,倒是难得遇到你一次。”
顾北川皱眉,不想接她的话。
垂头温柔地看向我。
“书湄,我搬来副楼陪你住,好不好?”
我愣住。
这是......不毁玫瑰、不让我搬进主楼的迂回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