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布置新家上。
周祈年帮我介绍了一份新的工作。
是一家外资医疗器械公司的高级项目经理。
薪资翻倍,没有乌烟瘴气的裙带关系。
生活逐渐步入正轨,我几乎快要忘了沈知亦这个人的存在。
直到周末,我打算和周祈年办一个小型的新婚答谢宴。
只请了几个关系好的闺蜜和周祈年那边的几个亲近长辈。
周祈年包下了市中心一家顶层旋转餐厅,布置得温馨又不失格调。
宴会前一天,我前同事小雅给我发来几张截图。
“听听姐,你和沈总到底怎么了?他疯了吧?”
我点开截图,是沈知亦的朋友圈。
第一张是一条极具奢华的钻石项链。
配文:“本该属于你的光芒,既然你不要,自然有人懂得珍惜。”
第二张是苏晓晓戴着那条项链的自拍,笑得一脸娇羞,背后隐约能看到沈知亦的肩膀。
小雅在下面发了一连串的感叹号。
“听听姐,那条项链不是他去年就在朋友圈发过,说是今年要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吗?!”
“他现在居然戴在苏晓晓脖子上!全公司的人都在背后议论呢!”
看着这些截图,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沈知亦还是老套路。
他以为用这种“我把好东西给别人了”的把戏,就能刺激到我。
就能让我嫉妒发狂,然后哭着跑回去求他原谅。
他根本不知道,我已经换了赛道。
我回了小雅一句。
“垃圾回收,挺好的。祝他们锁死。”
小雅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包:“姐,你牛!你明天要办单身派对是吧?我一定准时到!”
我之前没好意思在公司群里大张旗鼓地宣告结婚,只跟几个要好的前同事说我周末要办个局。
显然,小雅以为我是在庆祝恢复单身。
第二天晚上,旋转餐厅。
我穿着周祈年亲自为我挑的酒红色晚礼服,挽着他的手臂,和来宾们一一敬酒。
周祈年的长辈们非常随和。
尤其是他奶奶,拉着我的手就不肯放。
“听听啊,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跟奶奶说,奶奶替你打断他的腿!”
我笑着点头,“谢谢奶奶。”
气氛正融洽时,餐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林听!”
一声怒喝打破了厅内的欢声笑语。
所有人转头看去。
沈知亦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站在门口。
他气喘吁吁,额角还有汗,但下巴依然扬得很高,带着一种“施舍”的傲慢。
他的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我和周祈年挽着的手臂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林听,你在闹什么?”
他大步走过来,无视了周围人诧异的目光,直接把玫瑰花塞到我面前。
“我打听到你今天在这里办生日补办宴。”
“气消了吧?消了就跟我回去。”
“我都亲自来接你了,这台阶够大了吧?”
全场死寂。
小雅和几个同事面面相觑,尴尬得快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了。
我看着面前那束有些发蔫的玫瑰,没有接。
“沈知亦,谁告诉你我今天在办生日宴?”
沈知亦冷哼一声,瞥了一眼旁边的周祈年,眼神里满是不屑。
“不是生日宴还能是什么?怎么,随便找个男人演戏给我看?”
“林听,你这套欲擒故纵的把戏玩得太低级了。”
“你房子卖了,工作辞了,现在又找个不知底细的野男人来气我。”
“你真以为我会吃醋吗?”
他伸手想去抓我的手腕。
“别闹了,晓晓那条项链我只是借她戴几天,回去我就要回来给你。”
“明天跟我去公司复职,我跟人事打过招呼了。”
他的手还没碰到我,就被周祈年一把擒住。
周祈年的动作并不粗暴,但力道大得惊人。
沈知亦的脸色瞬间白了,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放手!你算什么东西?敢碰我?”
周祈年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第一,把你的脏手离我太太远一点。”
“第二,今天不是她的生日宴。”
周祈年稍稍用力,将沈知亦往后推开半步。
他揽住我的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
“今天,是我和林听的新婚答谢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