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沈知亦还在嘶喊,像是一只丧家之犬。
“听听,你那么爱我,你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放下?”
“那个周祈年就是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他根本不懂你的苦!只有我们才是一类人啊!”
“你开门啊!”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里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是周祈年。
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从电梯里走出来。
与满身泥污、狼狈不堪的沈知亦形成了极端的对比。
周祈年走到沈知亦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太太已经睡了,你在这里大呼小叫,是想进局子蹲几天吗?”
沈知亦猛地转头,看到周祈年,眼睛瞬间红了。
他像一条疯狗一样扑上去。
“姓周的!是你!都是你在背后搞鬼弄垮了我的公司!”
“你夺人所爱,你算什么男人!”
周祈年微微侧身,轻巧地避开了沈知亦的扑打。
沈知亦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泥水里。
周祈年连伞都没有晃一下,皮鞋依然一尘不染。
他垂下眼眸,看着地上的沈知亦,声音冷若冰霜。
“沈知亦,弄垮你公司的,是你自己的狂妄和无能。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对付你,还不值得我费心思。”
“至于夺人所爱?”
周祈年冷笑了一声。
“是你自己把一颗珍珠当成鱼目扔在地上,我捡起来,擦干净,捧在手心里。”
“现在珍珠发光了,你这捡破烂的又跑来嚎丧?”
“你配吗?”
沈知亦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死死地抓着那个装满旧票根的铁盒子,指甲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保安马上就上来。如果你不想被当成垃圾一样拖出去,现在就滚。”
周祈年说完,不再看他一眼。
他转身走到门前,输入密码。
门开的瞬间,他立刻收起了身上的寒意,将伞留在门外,温柔地看向我。
“抱歉,外面吵到你了吧?”
我摇了摇头,伸手接过他脱下的大衣。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明天的航班吗?”
周祈年将我拥入怀里,下巴搁在我的头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下雨了,怕你一个人在家害怕,就改签了晚上的红眼航班。”
门外,沈知亦呆呆地看着我们在暖黄灯光下的相拥。
他看到了我脸上从未对他展露过的、那种毫无防备的依赖。
“啪嗒”一声。
他手里的铁盒掉在地上,那些被雨水泡烂的旧票根散落一地。
就像他那可笑的、迟来的深情,在现实面前碎成了一滩烂泥。
保安很快赶到,将失魂落魄的沈知亦强行架进了电梯。
走廊里终于恢复了清静。
周祈年关上门,将一切纷扰彻底隔绝。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明天周末,带你去看看我们的新房子?以后离这儿远点,免得苍蝇再来烦你。”
我笑着点头。
“好。”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眼间,大半年过去了。
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新公司,我凭借出色的业务能力,成功拿下了两个跨国项目,升任了亚太区总监。
而周祈年,依然是那个在手术台上冷静果断的周医生。
只要他有空,就会雷打不动地来接我下班。
我们像无数对平凡的夫妻一样,逛超市,做饭,看电影。
没有谁必须高高在上,没有谁必须委曲求全。
这天周末,我和周祈年去市中心的商场给即将出生的宝宝挑衣服。
是的,我怀孕四个月了。
周祈年紧张得像个连体婴,恨不得一步不离地跟着我。
“这件粉色的好看,还有这件小熊的。男宝女宝都准备上。”
周祈年手里拿着一堆婴儿服,认真地跟导购比划着尺寸。
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笑着喝了一口温水。
“周医生,你买太多了,宝宝长得快,穿不过来的。”
“不多。我的孩子,当然要用最好的。”他理直气壮。
正说着,商场外的广场上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