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准备
宋晚棠盯着手机屏幕，心里那条线越来越清晰了。
周叙白在招新的技术总监。
这说明他已经察觉到什么了，或者说，林知意跟他说了什么。
不管怎样，他都在为自己留后路。
可他的后路，早就在宋晚棠的算计之中了。
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把整个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万事俱备，只差最后一步。
宋晚棠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小美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下午三点，技术团队所有人到我办公室开个会，不要声张。】
【明白，晚棠姐。】
宋晚棠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色很深。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她和周叙白挤在出租屋里，看着窗外同样的一片夜景。
周叙白给她说了很多好听的话。
那时候她信了。
现在她站在壹号院的落地窗前，看见的风景比周叙白承诺过的任何一套房子都要好。
但给她这一切的，不是周叙白。
是薄家，是薄夫人，是那个沉默寡言的保镖先生。
宋晚棠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要给周叙白留一份东西，让他以为技术团队只是架构调整，而不是集体离职。
这份建议方案，将会在明天发给周叙白。
然后，她会在一周后，正式提出离职。
到时候，周叙白会发现，整个技术团队的核心骨干已经全部走了。
他手里，只剩下一个空壳。
至于股份，就是给她的补偿。
第二天上午。
邮件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周叙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晚棠，你这份方案我看过了。调整架构？为什么突然要调整？”
宋晚棠靠在椅背上，语气很平静。
“因为现有的架构太冗余了，这样效率更高，项目推进也更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这个提议倒是挺合理的。但林知意那边”
“周叙白。”
宋晚棠打断他，“你要是觉得林知意的意见比项目的进度更重要，那你就按她的意思办，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因为她干预出了问题，我不负责任。”
周叙白又沉默了几秒。
“行，就按你说的办，但人员调配的事，你跟我说一声就行，不用跟知意汇报。”
宋晚棠弯了一下嘴角，“好。”
挂了电话，她靠在椅背上，心情不错。
周叙白果然上钩了。
当她把两个小组的名单分好的时候，所有愿意跟她走的人，都会被分到同一个组。
到时候，只要她一声令下，那个组的人会集体提交辞呈。
周叙白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下午三点，技术团队所有人聚集在宋晚棠的办公室里。
小美、阿东，还有其他四个骨干成员，一共六个人。
宋晚棠关上门，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有疑问，我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所有人都看着她。
宋晚棠深吸一口气。
“我打算离开周氏了。”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小美第一个开口，“晚棠姐，你走我们也走！”
阿东跟着点头，“对，你去哪我们去哪！”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宋晚棠看着他们，眼眶有些发热。
“你们不用急着做决定，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不用考虑了！”
小美站起来，眼圈都红了。
“晚棠姐，当初你被开除的时候，我们就想跟你一起走，但我们人微言轻，走了也没地方去，现在你有去处了，我们跟着你，去哪儿都行！”
宋晚棠看着小美那双红红的眼睛，鼻子一阵发酸。
“好。”她点了点头，“那我说一下我的打算。”
“我准备去海城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一边读研一边做临床研究，但技术方面的事，我也不想丢，所以我想自己组建一个技术工作室，专门做医疗系统相关的开发和咨询。”
“你们要是愿意跟我，薪资待遇只高不低。要是不愿意，我也可以帮你们推荐其他公司。”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不着急。”
小美率先举手，“我不用考虑，我跟你走！”
阿东跟着举手，“我也去！”
其他人对视一眼，纷纷举手。
六个人，全部同意。
宋晚棠看着他们，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谢谢你们。”
她的声音有些哑，“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与此同时，林知意正在周叙白的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你说什么？她把技术团队分成两个小组？她凭什么做这个决定？”
周叙白揉着太阳穴，“知意，这是技术决策，她有权做。”
“她有权？”林知意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周叙白，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这个公司的项目总监！她不过是技术部的负责人，她有什么资格绕过我做这种决定？”
“知意，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林知意拍着桌子，“你让那个女人回来，我忍了，她重建技术团队，我也忍了，现在她开始调整架构了，下一步是不是要把我架空？”
周叙白看着她那张脸，忽然觉得一阵疲惫。
“知意，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什么都没怕！”
“那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她做什么？”
林知意愣住了。
周叙白看着她，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不耐烦。
“她只是做技术调整，不影响任何人的利益。你非要这样闹，有意思吗？”
林知意盯着他，嘴唇在发抖。
“周叙白，你为了她吼我？”
“我没有吼你，我只是”
“够了！”林知意拎起包，转身就走，“周叙白，你给我等着！”
门被重重地摔上了。
周叙白坐在办公室里，闭着眼睛，手指揉着太阳穴。
他越来越觉得，林知意这个女人，比宋晚棠难伺候一百倍。
但他不能得罪她。
三千万还没到账。
只能再忍忍。
壹号院。
晚上，宋晚棠坐在书桌前，把最后一行代码写完，保存，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独立模块，全部完成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快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