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
林知意见状,更加得意。
“我早就跟你说了,宋晚棠那个女人靠不住。你偏不信,非要把她请回来,还给她开公司、分股份。现在好了,人财两空,你满意了?”
“林知意。”周叙白的声音压得很低,“你闭嘴。”
“我闭嘴?”林知意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周叙白,你现在冲我发什么火?是你自己眼瞎,非要把那个贱人当宝贝。她跑了,你活该!”
“我说了让你闭嘴!”
“我就不闭!怎么了?你还想打我不成?”
周叙白猛地站起来,胸腔里那股压抑了太久的怒火终于冲破了理智的闸门。
“林知意,你要是再说一句,我让你滚出周氏!”
“你让我滚?”林知意冷笑,“周叙白,你搞清楚,没有我林家的三千万,你周氏早就破产了。你让我滚?我看该滚的是你!”
“你——”
“我告诉你周叙白,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还可以考虑让我爸继续投资。你要是敢跟我耍横,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电话里林知意的声音尖锐刺耳。
他想起宋晚棠从前对他的好。
那些画面和电话里林知意尖利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他头疼欲裂。
然后,他听到自己说了一句话。
“林知意,你算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周叙白,你说什么?”
“我说,你算什么东西?”周叙白的声音低哑而凶狠,“你除了有个有钱的爹,你还有什么?你懂技术吗?你懂管理吗?你连项目报表都看不懂,你凭什么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你”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做了什么?你偷宋晚棠的方案,收买保安删监控,还找技术顾问评估她的项目。你以为这些事能瞒得住谁?”
林知意的声音明显慌了,“周叙白,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周叙白冷笑,“你等着吧,等我把所有的事都查清楚,我看你还能不能这样嚣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林知意忽然笑了。
“周叙白,你以为你还有机会查?”
“你什么意思?”
“宋晚棠走了,技术团队走了,系统代码锁了,你拿什么查?你连个懂技术的人都没有了。”
“周叙白,你现在就是一个光杆司令。你拿什么跟我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周叙白的手指在发抖。
他知道林知意说的是对的。
他没有技术团队了。
他连一个能看懂代码的人都没有了。
“我”
“周叙白,我劝你识相一点。”林知意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最好现在来求我,跪下来求我,求我让我爸救你。否则,你就等着破产吧。”
周叙白攥紧手机,指节泛白,指甲陷进掌心里。
他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听到血液在耳边呼啸的声音。
然后,他听到自己说了一个字。
“滚。”
“什么?”
“我说让你滚!滚出我的公司!滚出我的生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周叙白,你是不是疯了?”
“是,我疯了。”周叙白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我早就该疯了。我为了你这种女人,丢掉了我这辈子最不该丢掉的人。我他妈真是瞎了眼!”
“你——”
“林知意,你给我听着。从今天开始,我周叙白跟你一刀两断。你那三千万,我不要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还怕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周叙白,你别后悔。”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摔在桌上。
然后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肩膀微微发抖。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眼眶通红。
宋晚棠走了。
林知意也走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
五年时间,他亲手把最爱他的人推开,换了一个自以为更好的选择。
结果呢?
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想起宋晚棠最后一次看他的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变得那么冷。
现在他明白了。
不是她变了,是他把她的心伤透了。
伤到再也回不来的那种。
周叙白闭上眼睛。
“晚棠”他轻声说,“对不起。”
壹号院。
宋晚棠回到家,换了家居服,坐在书桌前。
她看着桌上那份聘书,还有旁边那叠技术团队的资料,忽然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真的结束了。
周叙白、林知意、周氏集团那些困扰了她五年的人和事,就在今天早上,被她全部留在了那栋大楼里。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看到小美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晚棠姐,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新工作呀?我已经等不及了!】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冒泡。
宋晚棠看着屏幕上那些欢快的消息,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她在群里回了一句。
【休息两天,周四我们开个会,把工作室的事定下来。】
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好的晚棠姐!】
【终于不用再受林知意的气了,爽!】
宋晚棠笑着摇了摇头,放下手机。
下午,门铃响了。
宋晚棠下楼开门,薄司寒站在门口,手里依旧提着一个保温袋。
“保镖先生,你消息真灵通,我刚离开周氏,你就来了。”
“不是消息灵通。”薄司寒走进来,“是算好了时间。”
宋晚棠接过保温袋。
“桂花糕?”宋晚棠愣了一下,“现在又不是中秋节,怎么想到做这个?”
薄司寒看了她一眼,“庆祝。”
“庆祝什么?”
“庆祝重获自由。”
宋晚棠端着那份桂花糕。
她看着薄司寒,男人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似乎藏着什么。
“那一起庆祝吧。”她侧身让开门口,“这次你总不能再说不吃了。”
薄司寒沉默了片刻,走了进来。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宋晚棠把饭菜一样一样端出来,又拿出两副碗筷。
“好吃。”她点了点头,“保镖先生,你这手艺,真的可以开餐厅了。”
“开餐厅不考虑。”薄司寒夹了一口菜,“但可以给您做饭。”
宋晚棠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低下头,装作没听到,继续吃。
但她的心跳,比刚才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