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
薄司寒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你弟弟是个好孩子。”
“嗯。”宋晚棠点了点头,“就是有时候太懂事了,让人心疼。”
“懂事是因为他知道你为他付出了多少。”
宋晚棠沉默了片刻,转头看着他。
“保镖先生,今天谢谢你。这个中秋节,是我这几年过得最开心的一个。”
薄司寒偏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温柔。
“以后还会有很多个。”
宋晚棠没有说话,但她笑了笑。
下午,三个人坐在客厅里喝茶吃月饼。
宋屿安拆了一盒流心奶黄的,切成小块,分给两个人。
“姐,你明天就要去学校报到了吧?”
“嗯,明天上午去报到,下午去附属医院见周教授。”
“那你工作室那边怎么办?”
“白天上课、做研究,晚上和周末做项目。”宋晚棠喝了一口茶,“前期项目不多,忙得过来。”
宋屿安点了点头,又问。
“那姐夫还送你吗?”
“屿安!”宋晚棠瞪他,“你别乱叫。”
“我又没叫错。”宋屿安小声嘟囔了一句,低头喝茶。
薄司寒端着茶杯,面不改色地开口。
“我送。”
宋屿安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宋晚棠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
薄司寒放下茶杯,看着她。
“从明天开始,我送您上下学。”
“保镖先生,你不用”
“用。”薄司寒打断她,“这是夫人的吩咐。”
宋晚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行,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
宋屿安在旁边憋着笑,低下头假装喝茶,肩膀一抖一抖的。
傍晚,薄司寒要走了。
宋屿安上了楼,说是要打游戏,其实是故意给两个人留空间。
宋晚棠送薄司寒到门口。
初秋的晚风带着桂花香,软软地吹过来。
“保镖先生。”
“嗯?”
“今天”她顿了顿,像是在想该怎么措辞,“今天我很开心。”
薄司寒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极浅的笑意。
“我也是。”
薄司寒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少夫人。”
“嗯?”
“我不叫保镖先生。”
宋晚棠愣了一下。
“我叫薄司寒,您可以叫我的名字。”
夜风拂过,带起宋晚棠额前的碎发。
“薄司寒。”她轻声说。
男人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轻,但她看见了。
“明天见,晚棠。”
他转身走了。
宋晚棠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填满了。
晚风裹着桂花的香气,吹过她的衣角。
她站了很久,才转身关上门。
窗外的月亮圆得像一个银盘,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宋晚棠站在窗前,嘴角不自觉地弯着。
这个中秋,是她这几年过得最好的一个。
一切安好。
与此同时,周叙白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看着宋晚棠的号码发呆,他知道她不会接,但他还是拨了过去。
通话中。
他换了另一个号码,拨过去。
还是通话中。
他又换了一个,再拨。
这一次,电话通了。
周叙白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他攥紧手机,张了张嘴,正想开口。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周叙白愣了一下,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
他被拉黑了。
所有能想到的号码,全被拉黑了。
周叙白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五年前的今天,他和宋晚棠挤在出租屋里,那时候很穷,但很快乐。
她靠在他肩膀上。
“叙白,以后每年中秋我们都要一起过。”
“好,每年都一起。”
现在,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什么都没有。
他坐了很久,然后打开手机,翻到微信。
他给宋晚棠发了一条消息。
发不出去。
屏幕上那个红色感叹号,像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墙。
周叙白看着那堵墙,整个人都垮下来了。
宋晚棠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全新的节奏。
白天在学校上课,周末跑工地盯装修进度。
但她不觉得累。
唯一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工作室的选址。
她在城中心找了一个多月,看了不下十处地方,要么租金太贵,要么位置太偏,要么房子结构不适合做设计工作室。
眼看着开学都半个月了,项目接了好几个,却没有一个能落脚的办公地点。
那天下午,宋晚棠刚从附属医院出来,接到中介的电话。
"宋小姐,您之前看过的那个青禾路的loft,业主那边说愿意降价出租。"
宋晚棠一愣。
"降了多少?"
"比原来低了将近一半,业主说空着也是空着,想找个靠谱的租客长租。"
宋晚棠握着手机,心跳快了几分。
这个价格,比她预想的还低一些,完全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她当天下午就赶过去签了合同。
薄司寒准时出现在楼下。
宋晚棠把东西打包好,几个大纸箱堆在客厅里,大部分是书和设计资料,还有一些工作室用的样品和工具。
薄司寒一进门。
“保镖先生。”宋晚棠下意识叫了一声,又改了口,“薄司寒,那个太重了,你放着我来。”
薄司寒已经抱着箱子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不重。”
宋晚棠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薄司寒接过纸巾,抽了一张擦了擦额头,动作很随意,但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她的手指,带着一点温度。
宋晚棠的手指缩了一下,假装没注意到,转身去开车门。
薄司寒看着她的后脑勺,嘴角弯了一下,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车子往城中心开,二十分钟后停在了一栋灰色的小楼前面。
宋晚棠跳下车,掏出钥匙开了楼下的门禁,带着薄司寒上了三楼。
宋晚棠站在屋子中央,转了一圈,眼睛亮晶晶的。
“你很喜欢这里?”
“嗯。”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