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回屋收拾。东西不多,几件衣裳、两本书、一个搪瓷缸,三两下挪到隔壁空屋。
他力气比从前沉实,搬得稳当,连灰都不扬。
接着,他从游戏世界里取出所需……粉刷墙的料、新窗框、玻璃胚子,还有打磨好的木料。
墙面下半截刷成浅蓝,上半截留白,干净利落。旧窗户拆下来,漏风的缝隙糊严实,新窗装上,透光不透风。
家具也全换新:书桌、饭桌、四把椅子、两只逍遥椅……
一只预备送给老太太,另一只留着自己用。
虎皮暂时没有,得等等级高些,进了山林猎了虎再说。
眼下连野狗都得绕着走,哪敢提虎?
忙完抬头,日头已斜。他摸出黑玉土豆、兔肉、一小块五花肉,打算做红烧肉和兔肉焖锅。
自家屋子刚刷完,还不能住,得借老太太厨房使唤。
好在妹妹在学校没回来,他今晚就睡妹妹屋,明早就能搬进去……那涂料是空间里特制的,干得快,味儿也不冲。
锁好门,拎着菜往老太太屋走。
刚迈出门槛,身后传来一声:“柱子,等等!”
他不用回头,听声就知道是一大爷易中海。
“一大爷,有事儿?”
“你这会儿有空不?想跟你唠两句。”
何雨柱抬了抬手里的菜篮子:“正要去给奶奶做饭。要不您稍等会儿?饭好了,咱边喝边聊?”
易中海摇摇头:“不用了。你一大妈刚跟我说了,中午剩的鱼她热好了。你陪奶奶吃吧。”
一大爷清楚,眼下谁家都紧巴着过日子。
所以听说何雨柱做了好菜,也没动过去蹭一口的念头。
这事搁二大爷或三大爷身上,早端着碗上门了。
何雨柱听了,没硬劝,只点点头:
“行,等我做好,给您送点过去!”
一大爷摆摆手:
“不用,你自个儿吃。要是剩了,给秦淮茹家送点吧。”
这话一出,何雨柱脸就沉了下去。
“一大爷,这事儿您往后别提了。秦家,我不帮。”
“昨儿的事,您又不是没看见……她家现在成啥样了?还指望我搭把手?”
“我欠他们什么?老的、大的、小的,哪一个记过我的好?”
“给您家送点,是您虽有私心,可没算计我;她家呢?以前我也念着孤儿寡母不容易,总想着不能真饿死人。可如今秦淮茹工资涨了,再不济,饿不着。”
“这回,我撒手不管了。”
一大爷叹口气:“她家人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孤儿寡母的,难处摆在那儿,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何雨柱盯着易中海,声音平平的:“这年头,谁不难?”
“您瞧瞧咱这院子……秦家哪个瘦了?一个个脸圆肚饱。我呢?落了个‘傻柱’的名号,叫了这么多年。”
“我二十五了,该说媳妇了。总不能被他们一家子拖死吧?”
“我要是月入三千五千,帮衬点,没人挑理。”
“可我一个月才三四十块!还有妹妹要养,自己得攒钱娶妻。您总不能让我为他们家去偷去抢吧?”
一大爷赶紧摆手:“那可使不得!那是要命的事,万万不能瞎说!”
何雨柱没接话,只淡淡道:“我先去给老太太做饭,晚了伤身子。”说完转身就走。
一大爷望着他背影,长叹一声:“这么个实诚人……可惜啊!”
没人听懂那声“可惜”里头压着什么,也没人问。
一大爷回家,一大妈正擦桌子,抬头问:“干啥去了?”
“没啥。”他顿了顿,“饭后把那十五斤棒子面给我,我给秦家送过去。”
一大妈手停了:“还送?这面是我刚买的,咱自己也得吃!”
一大爷没吭声。老伴说得对,这面是新买的,确实舍不得。
可他在厂里当着大伙儿的面答应了,话撂出去,收不回来。
再说,他是这院里的一大爷,面子和威信,都悬在这事上头。
他缓了口气,低声说:“她家几个孩子,就指着这点粮活命呢……算了,我再去买点。再过几天发工资,咱家不打紧,往后……往后再说吧。”
一大妈知道家里是他主事,自己不挣工分、没生养,便应了声:“嗯,那先吃饭。”
一大爷本想说“下回不送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秦淮茹进门时,手里攥着五个白面馒头。
贾张氏斜眼一扫,嗓音冷得像结了霜:“哪来的白面馒头?”
“厂里同事送的。”
“哼!”贾张氏啐了一口,“不要脸的东西,还不赶紧收起来……这馒头脏!”
秦淮茹心里本就憋着火,一听这话,眼圈立马红了:“妈,真不是那样的!”
“五个白面馒头,现在值多少钱?谁白给你?不搭点什么进去,人家图你啥?”
秦淮茹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
贾张氏见状更来气:“哭!哭能填饱肚子?”
“傻柱今儿中午拎两条鱼回来,晚上又揣着兔子肉、猪肉进屋……一点没往咱家送!你倒说说,这是什么意思?”
秦淮茹心头一跳:他真买肉了?
她腾地站起身:“我去看看!”
门一推就出去了,直奔何雨柱那屋。
还没到门口,一股肉香先钻进鼻子。她伸手推门……门从里头闩死了。
“咣咣咣!”
何雨柱正翻炒锅里的肉,听见敲门声,眉头一皱:“谁?”
外头传来秦淮茹的声音:“雨柱,是我,你秦姐。”
他手上没停,语气没半点起伏:“有事?”
秦淮茹一怔,想起这几天他躲着自己走、连话都不多说一句,心口发紧:
“柱子,开开门,姐想跟你聊聊。”
“嫂子,有话就站外头说。”他声音稳得很。
“您是寡妇,我是光棍,常进常出的,不合适。咱们心里清楚,可别人不这么想……人言可畏,就是这个理儿。”
秦淮茹嗓子发干:“柱子,是不是姐哪儿没做好?还是惹你不高兴了?有啥不能好好讲?从前你不是这样的……”
何雨柱铲子一翻,油星溅起:“嫂子,不是您不好,是我改主意了。”
“以前帮你们家,只当是举手之劳。”
“不是冲着你,是念着贾大哥还在的时候。”
“如今你工资涨了,家里饿不死人,顶多吃得紧巴些。”
“眼下几家能顿顿吃饱?能活下来,就算老天照应。”
“我二十五了,也该过自己的日子。”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嫂子,话得讲明白……您我既没亲,也没故,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
“我也得为自己打算,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