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碰瓷？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舆论战！

那伙计一脚踹在木板上，瓦罐和碗碟“哐啷”一声巨响，惊得周围食客都停下了筷子。
阿卯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她反手握住了案板上那把切菜的锈刀，手背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只被惹怒的野猫，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声。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在了她握刀的手上。
沈知意对她摇了摇头，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那伙计见两人只是两个瘦弱的丫头，其中一个还被吓得不敢动弹，胆子更壮了。他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聚福楼，满脸横肉挤出个狞笑：“东市这块地，是我们聚福楼罩着的！识相的，赶紧滚！不然，下回踹的可就不是这破木板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刚才还凶得像要吃人的阿卯，忽然松开了刀柄。
沈知意一个眼神递过去，阿卯瞬间心领神会。
下一秒，阿卯“噗通”一声，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张嘴就嚎。
“没天理啊！欺负人啊！”
“我们姐妹俩无依无靠，就想卖碗面糊口，聚福楼家大业大，还要赶尽杀绝啊！”
“我的爹啊，我的娘啊，你们死得早，留下女儿被人欺负啊！”
这哭声凄厉婉转，声情并茂，还带着几分颤音，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当街办丧事。那伙计当场就懵了，指着阿卯，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见过撒泼的，没见过变脸这么快的！
刚才还想捅人的丫头，怎么说哭就哭，还哭得这么有板有眼？
原本还想走的食客，这下彻底不走了。人群“呼啦”一下围得更紧，对着聚福楼的伙计指指点点。
“哎，聚福楼也太霸道了。”
“就是，人家小姑娘做点小生意，碍着他们什么事了？”
“看着怪可怜的。”
伙计被众人看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沈知意站了出来。她先是对着围观的人群深深一揖，姿态谦卑，声音却清亮无比，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各位乡亲父老，我们姐妹初来乍到，不懂东市的规矩，惊扰了大家，实在抱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我们只想凭手艺吃饭。如果我们的吃食不堪入口，不值五文钱，我们立刻就走，绝不在此碍眼。”
说着，她端起摊上仅剩的、原本留给她们自己的一碗七珍冷淘，走到人群前一个头发花白、看起来颇有威望的老者面前，双手奉上。
“老丈，您是长者，还请您替大家做个公断。我们这碗面，到底值不值这个价，配不配在这里卖。”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碗面上。
那伙计一看情况不妙，这要是让老头吃了说好，他今天这差事就彻底办砸了。情急之下，他脑子一热，大步冲上来，伸手就想去抢那只碗：“不准吃！”
他动作太猛，老者本能地一躲。
“啪嚓！”
一声脆响。
那只盛着七珍冷淘的粗瓷碗，被伙计的手扫落在地，摔得粉碎。清爽的面条、五彩的配料和金亮的香油，混着泥土，糊了一地。
空气，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地上的狼藉，又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脸色惨白的伙计。
打翻一个老人的碗，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人群彻底炸了！
“欺人太甚！聚福楼欺人太甚！”
“自己生意不好，就砸人家饭碗！还要不要脸！”
“光天化日，以大欺小，还有王法吗！”
愤怒的斥责声如潮水般涌来，那伙计被围在中间，腿肚子都在打颤。他知道，王掌柜交代“别把事闹大”的差事，被他办成了天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