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时，已经是凌晨时分。
希希早就睡着了。
尽管疲惫，我还是跟妈妈讲了事情经过。
她眼眶蓄满了泪，抱着我哭：「阿远，你受苦了。」
我拍着她的后背：「没事，都过去了。」
缓了一会，妈妈突然开口：「你高中时候交往的那个女孩……」
我一愣。
她摇摇头，声音里带着悔意：「我常想，那时候手段太强硬了些。」
「你毕业之后，也不该一直催着你去相亲，不然你也许不会选择宋辞。」
我望着远处：「妈，我对宋辞，对这段婚姻都是认真的，该后悔人的不是我。」
「我没那么脆弱，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拒绝爱情。」
妈妈凝神看了我好久。
起身回了趟房间，回来时递过来一沓信：
「那女孩走之前来过家里，拜托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后来大概断断续续有好多年，一直有信寄过来。」
妈妈垂着头不敢看我：「我……我怕你出国，就扣下了这些，没告诉你。」
「阿远，对不起。」
「以后妈妈会尊重你，再也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泛着黄边的信。
「妈，我累了，你也早点睡。」
那晚，我一封一封把所有的信看完了。
徐芷霜说：「别说分手，我不想分。」
「阿远，无论多久，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好想你，想的心脏都在疼。」
「阿远，为什么不给我回信？你有了新的生活吗？」
「我还有机会，重新站到你身边吗？」
原来，她道过别了，只是我不知道。
可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
后面的几天，我照常去单位上班。
下班之后，就呆在家里把宋辞的东西打包收拾好。
然后叫了辆货拉拉，一股脑都送去了她公司。
放在行李最上面的，就是那本「慕松成长日记」。
希希比我想象中坚强。
我跟她谈的那天，她低着头扣着衣角，听得很认真。
过了好久，她窝进我怀里，小手紧紧搂着我的脖子：
「爸爸，希希以后不吃零食了，也不要新裙子。」
「你上班累的时候，我乖乖在家做作业，也可以学做饭给你吃。」
「爸爸，你别哭，还有希希在呢。」
我没忍住，眼泪落下来，砸在她发顶上。
「不会，我们现在有钱了，以后你喜欢的，爸爸都会满足你。」
「我们会过的很幸福。」
一个月后，我回家时，发现徐芷霜等在门口。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递过来一份文件：
「我……做了绝育。」
「为了说服家里人，费了些时间。」
我看着报告，不可置信的看她：「你疯了？你家里人居然会同意？」
「你就不怕我不肯答应你？」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我已经不是16岁，他们困不住我了。」
「阿远，你不同意，我就一直追一直追。」
徐芷霜踮起脚靠近我，炙热的气息拂过我耳边：
「我只怕，再一次错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