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离婚证后,宋辞很快和林逸领了证。
但很默契的,他们两个谁都没有提起办婚礼的事。
净身出户后,她的财产大幅缩水。
豪宅换成了出租屋,车也换成了二手。
宋辞把公司业务重心转移到京市,没日没夜地加班、应酬、拓展客户。
她想变得比曾经更好,想证明给苏远看,想让他后悔。
可京市不是那么好混的。
孤注一掷的结果是,三个月后,资金链断了。
她投的钱全砸在一个项目里,对方跑路,血本无归。
公司发不出工资,员工开始闹。
银行贷款到期,催债电话一个接一个。
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烟雾里,她突然很想苏远。
想起她创业初期,苏远把自己攒了多年的积蓄全拿出来,没多问一句。
想起他喝醉酒吐完回家,还跌跌撞撞去给她做夜宵。
想起无论遇到什么困难,苏远都淡淡的说:「没事,慢慢来,我陪你。」
可现在呢?
一回家,林逸只会抱怨没保姆,没钱交房租。
林慕松也闹,嫌新学校太寒酸,嫌零花钱太少,没有新玩具。
宋辞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泥沼里。
越挣扎,越下陷。
终于,她忍不住回了趟苏远在的城市。
她在小区门口蹲了三天,终于看见苏远牵着希希的手从一辆车上下来。
他低着头温柔的跟女儿说着什么,希希叽叽喳喳的回应,像只快乐的小鸟。
父女俩看起来很好。
没有她,他们好像过得更好。
宋辞站起来,缓了缓发麻的脚。
刚想往前几步靠近,就看见副驾上又下来一个女人。
她见过,是在展厅深情看苏远的那个人。
女人拎出两个购物袋,苏远熟练的接了过去。
并且俯下身在女人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比从前,苏远吻自己时还要温柔。
她听见希希开心的叫那个女人:「妈妈!」
宋辞下意识往后一缩。
躲进了拐角的阴影里。
明明是她先来的。
明明那个位置,曾经是她的。
可现在,她连站在阳光下看他们的资格都没有。
她靠在冰凉的墙上,心口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着,攥得他喘不过气来。
她想喊他的名字,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只能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最后,是门合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