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手术事故,成了压垮陆屿白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屿白去见了他大学时期的心理导师。
在那间安静的诊疗室里,他被迫进行了一场长达两个小时的,对过去三年的复盘。
在导师冷静而锐利的引导下,他第一次,到了自己是如何一步步,用最温柔的话术,最体贴的行为,去凌迟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女人。
他看到了自己,是如何心安理得地,将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应当。
又是如何,将林夏带来的那种刺激,当成了生活的调味剂。
诊疗结束时,导师拿着他的心理评估报告,明确地告诉他。
“屿白,苏黎不是你生活的附属品,更不是你可以随意支配的保姆。”
“从依恋关系的角度来说,她是你这一生,唯一能够建立起稳定、健康情感链接的根基。”
“你亲手,把你的根基,给拔了。”
从诊室里出来。
他开始动用自己所有的关系。
终于找到我的信息。
一张三天前,改签飞往南方某个沿海小城的,单程机票。
陆屿白直接给院长发了一份单方面离职的申请邮件,然后冲下楼,开上车,直接冲上了凌晨四点,开往南方的高速公路。
在南方海滨小镇,我租下了一间带着宽敞露台的小工作室。
开始了早睡早起,养花种草的退休生活。
离开陆屿白的第十天,我的睡眠终于不再依赖褪黑素。
这天清晨,我早早去小镇最大的花卉批发市场,准备采购一批新鲜的洋甘菊和迷迭香提取精油。
“老板,这批洋甘菊我全要了,能帮我送到临海街12号吗?”我指着那一簇簇带着晨露的花。
正在花堆里背对着我修剪枝叶的男人停下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