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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其实我想告诉他们，没必要花这个钱。
可我还是看着救护人员将我台上救护车，做了一系列该做的抢救措施。
妈妈就在旁边看着，一句话也没说。
只是眼神空洞地可怕。
在救护人员终于结束抢救流程之后。
看着爸妈遗憾开口。
“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可妈妈就像没听到一般。
“为什么停下来？”
“继续抢救啊！快点抢救我女儿啊！”
救护人员摇了摇头。
“您女儿已经过世了，请节哀。”
妈妈疯了一样扑上去抓住救护人员的手。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女儿怎么可能会死！？”
“不会的！不会的！”
“你们赶紧让我女儿睁开眼睛，不然我就投诉你们！”
说着，竟要动手去抢救护人员的仪器。
我想要过去拉住她。
可透明的手掌从她的身体里直直穿了过去。
“妈妈！别这样！”
我忍不住喊出了声。
可她听不见。
还是爸爸拉住了她。
“别这样！”
“女儿，女儿已经走了”
说到最后，我发现爸爸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在我的记忆中，爸爸一直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从小他就对我们说，“棍棒底下出好人。”
所以，无论是姐姐拿了奥数比赛第一名，还是我跳舞得了冠军。
他从来没有表扬过我们。
更没有对我们露出过一丝笑容。
甚至在我们把奖杯奖牌捧到他面前时。
他仍旧冷着一张脸，满脸不耐。
“整天无参加这些乱七八糟的比赛有什么用？”
“能挣钱还是能上大学？有这时间不如好好学习，多做点有意义的事！”
可是，什么才是有意义的事呢？
后来，姐姐不再参加任何比赛。
我也不再继续学习跳舞。
我们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执行爸妈安排好的计划表。
除了做习题，上补习班。
就是做运动，做义工。
也许在他们眼里，只有他们觉得能做的事，才是有意义的事。
而爸爸更像是一道无法翻越的大山。
我和姐姐甚至连靠近也不敢。
直到这一刻，我看见爸爸的脸上挂满了泪水，写满了哀伤。
那张始终崩的紧紧的脸，好像突然就坍塌了。
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防御。
就像山泥崩塌般，倾斜而出。
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软弱。
可是爸爸，我到现在也不懂。
你的爱，到底是坚硬的石，还是宽广的海。
爸爸紧紧将妈妈捆在身前，不让她再去抢夺仪器。
可妈妈似乎还是不能接受我已经死去的事实。
她一会儿笑着大骂。
“死丫头！让你别学你姐姐，你还偏偏要学她！”
“死了活该！活该！”
一会儿又开始嚎啕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俩都要离开我们？”
“我们都是为了你们好，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我很想帮她擦掉眼角的泪。
可是我做不到。
其实我也很想问问她。
我和姐姐又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只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很快，我被送到了停尸房里。
这里面好冷。
冷得连我的灵魂都开始有些颤抖。
妈妈跑出来时，连鞋子也忘了穿。
如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
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我看到她的脚背都有些冻红了。
妈妈，你冷吗？
我好想抱抱你，就像小时候你抱着我那样。
如果能够永远停留在被你抱在怀里的时候，那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