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次燃香请仙后,妈妈拿走了村里给我的赔偿款。“仙家说你享不了偏财运,我保管,替你挡灾。”我爸也附和。“虽然你被公社的疯牛撞伤了身子,但好在胳膊腿全乎,还怕挣不到钱?”我木然地看着烧了一半的断香,心里泛起苦涩。妈妈是村里的出马仙,她总说我命格不好,处处都要避灾。我去读书,她说我八字弱不能费神;我被厂里录取,她又说车间煞气重会折寿。最后,弟弟大学毕业在城里分了房,妹妹转了正式工待遇一路涨。而我日复一日地种地。直到今天,我意外听到家里人的对话。“妈,你太偏心,这么多年都没给我和小妹算一卦。”妈妈笑得直不起腰。“傻孩子,都是骗你姐的。”“那些香都做过手脚,不管问什么它都会烧断。”屋内的哄笑声像一根针,狠狠刺进我心里。这一刻我终于明白。原来我最大的灾祸,是生在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