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干什么?他自己生了恶病,我们为了救他才用的偏方!”
妈妈听到“报警”两个字,彻底慌了神,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起泼来。
“你们这些外人懂什么!要不是因为他,我当年能大出血吗?”
“警察来了我也不怕,我是他亲妈,我教训自己的儿子犯了哪门子法!”
警察来得比想象中快。
警车停在村口,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推开人群走进了院子。
带队的警官面色铁青,扫视了一圈院子里的三人。
“谁是刘妄的家属?跟我们走一趟。法医已经在后山验尸了。”
一听“验尸”,躲在屋里的刘深再也藏不住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来,一把抱住警察的大腿。
“警察叔叔,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都是神婆干的!”
“是神婆说要喝石灰水的!你们去抓神婆啊!”
警察皱了皱眉,示意手下把神婆也从隔壁村带了过来。
神婆被押进院子时,刚好听到刘深在甩锅。
她那只瞎眼抽搐了一下,好眼恶狠狠地瞪着刘深。
到了这个时候,谁还顾得上什么情面,狗咬狗的戏码瞬间上演。
“放你娘的连环屁!”
神婆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指着刘深的鼻子破口大骂。
“警官,你们可得查清楚啊!”
“我确实给了他们家石灰水,可我跟这婆娘说的是,每次只冲一小半勺,做个法事的样子就行了!”
神婆从布袋里掏出一个空瘪的塑料袋。
“可是这小畜生!”她指着刘深,“他私下里找到我,塞给我五百块钱。”
“他说他弟弟要是不死,他今年的高考肯定考不上,他会被天煞孤星吸走气运!”
“是他逼着我加大石灰水的量,还让我告诉他妈,必须连喝三天,还要用开水烫!”
全场哗然。
村民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妈妈震惊地张大了嘴,呆滞地转过头看向刘深。
“深儿她说的是真的?”
刘深脸色煞白,疯狂摇头。
“不是!她胡说!妈,你信我,我是你最听话的儿子啊!”
警察冷冷地看着他,拿出了一个物证袋。
透明的袋子里,装着一个皱巴巴的耗子药空壳。
“这是在案发现场的泥坑里找到的。上面提取到了清晰的指纹,等对比结果出来,谁也跑不了。”
警官紧盯着刘深颤抖的双手。
“还有,法医初步判断,死者的致命伤不仅是石灰水造成的食道大面积烧伤。”
“他的胃里,检测出了剧毒的鼠药成分。”
“刘深,是你下的毒吧?”
爸爸在一旁听得两眼发黑。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指望能光宗耀祖的大儿子,竟然是个杀人犯。
他猛地冲上前,一巴掌狠狠甩在刘深的脸上。
“你个畜生!你连亲弟弟都下毒,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啊!”
“我有什么错!妈不是早就盼着他死了吗!”
刘深被这一巴掌打得跌坐在泥水里。
伪装了十五年的乖巧面具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他捂着肿胀的脸,声嘶力竭地冲着爸爸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