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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养权的庭前调解安排在两周后。

这两周里,妈妈打了四十多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最后她学聪明了,换了妹妹的号码。

我接起来,那头是妹妹的声音。

"姐,妈真的病了,高血压住院了。"

"你就算不回来看她,能不能先把账户解冻?"

"乐乐学费下周就要交了。"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三秒。

"娇娇,三十万还了吗?"

那头顿了一下。

"姐夫说这个月就转回去。"

"那就等转回去再说。"

"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你不是这种人。"

我听着她哭腔里那股熟悉的委屈,忽然很平静。

"以前的我,已经被你们穿坏了。"

挂了电话。

第二天,律师发来消息。

"周叙川请了他公司的法务团队,准备打抚养权。"

"他那边的论点是:你擅自带走孩子,且目前收入不稳定,无法保障孩子的生活水平。"

我看着这段话,手指发凉。

收入不稳定——我才入职不到一个月。

他故意拖到现在才起诉,就是要用这个时间差来卡我。

我把情况告诉了林总。

她想了想,问我:"你之前做的那些设计稿,版权在谁手里?"

"我自己的。婚后接的私单,没走他公司的账。"

"能整理出来吗?作品集、客户评价、收入流水。"

"能。"

"那就整理好。"她敲了敲桌面,"另外,我可以给你出一份正式的薪资证明和岗位合同,注明年薪和福利。"

"这些加在一起,够不够证明你有抚养能力?"

我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花了四个小时整理过去三年的所有设计作品。

婚后周叙川不让我上班,我就偷偷接私活。

凌晨画图,白天带娃,一笔一笔攒下那三十万。

他以为那些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整理到最后一个文件夹时,我看到一张没发出去的设计图。

是念念三岁时,我给她画的一双小鞋的草图。

鞋面上绣着一只兔子,鞋底特意加了软垫。

备注栏写着:给念念的第一双定制鞋,等妈妈有钱了就做出来。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设计软件,把它重新画了一遍。

这次不是草图。

是成品。

我要把它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