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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第三天,周叙川找上门了。
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连震了二十几下。
同事探头看了一眼前台的监控。
"沈姐,外面有个男的,说是你老公,非要进来。"
我没动。
林总——也是这个品牌的创始人,四十出头的女人,看了我一眼。
"要我让保安请他走?"
"不用。"我站起来,"五分钟。"
我走到前台。
周叙川西装都没换,眼底青黑一片。
看见我,他第一句话是:
"念念呢?"
"在幼儿园。"
"哪个幼儿园?"
我没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知意,我想过了。三十万的事是我不对,我把钱要回来还给念念。"
"你别闹了,跟我回去。"
我靠在前台边上,看着他。
"离婚协议签了吗?"
他脸色变了。
"你还在说这个?"
"我都已经认错了。"
"认错和签字是两件事。"
他攥紧拳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沈知意,你非要把路走绝?"
"念念需要爸爸,你想过没有?"
我差点笑出声。
"她发烧三十九度六的时候,你在给别人的孩子买毛绒兔子。"
"她头被磕破缝了三针,你第一反应是带我妹妹去拍片。"
"你现在跟我说她需要爸爸?"
"她需要的那个爸爸,从来不是你。"
周叙川的脸涨红了。
"你这个人就是这样,揪着一点小事不放。"
"我对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看不见?"
我掏出手机,翻开一张截图。
"你上个月给我妹妹转了一万二,备注'乐乐舞蹈课'。"
"念念的画画班,欠费两个月被退了,你知道吗?"
他没说话。
"你对家付出了很多。"我把手机收起来,"但那个家里没有我和念念的位置。"
前台的保安已经走过来了。
周叙川看了看四周,咬了咬牙。
"行。你等着。"
"念念的抚养权,我不会让的。"
他转身走了。
我回到会议室,林总递给我一杯水。
"搞定了?"
"还没。"
"他说要争抚养权。"
林总点了下头。
"我认识一个家事律师,专打这类官司,胜率很高。要不要我引荐?"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
"要。"
"谢谢。"
她拍了拍我的肩。
"别客气。我当年也是一个人带着儿子出来的。"
"能走出来的女人,后面的路不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