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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酌,你再说一遍。”
旁边的亲戚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摇头,有人叹气。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知好歹的疯子。
“大哥说得对,这丫头嫁进去就没消停过。”
“换吟霜去,裴家也安生。”
我听着这些话。
气到极致,反而笑了。
裴时晏站在我身后。
我没回头,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养我这么大?”
我不笑了。
目光扫过沈家这群人。
一个一个看过去。
“我是沈家亲生的。因为一个算命的说我命硬克亲,你们把我扔到乡下庵堂里养了十五年。”
“十五岁接回来,不是良心发现。是裴家老爷子当年定下的婚约写明了必须是我,你们没得选。”
“我嫁进裴家之后呢?”
我往沈老太爷的方向走了一步。
“你们每天打电话来。说裴时晏不务正业只知道刨木头。说他迟早把裴家败光。让我提前把资产转到沈家名下保险。”
“你们让沈吟霜贴在我身边。教我怎么骂自己的丈夫,怎么逼死他,又怎么折磨我的女儿。”
“你们把我变成一个疯子。然后等着用疯子的名头把我踢出裴家,让沈吟霜顶上去。”
我转身指着沈吟霜。
“好一出偷梁换柱。”
沈吟霜脸色刷白。
沈老太爷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
“一派胡言!你是真的疯了!”
“来人!把她带走!直接送去精神病院!”
话音刚落,两个壮实的保镖从侧厅冲出来。
裴时晏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
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红木方桌。
桌上的茶具瓷器碎了一地。
有人起身尖叫,有人打翻了椅子。
裴时晏站在我前面。
绷紧的肩线和185的身高如同一座山岳。
他冰冷的眼睛盯着沈老太爷。
“谁敢碰她一下。”
“我今天把沈家这栋楼拆了。”
客厅里没人敢动。
连保镖都顿在原地。
沈老太爷脸色青白交加。
拐杖攥得手背青筋暴起。
但他还是硬撑着开口。
“裴时晏!你看清楚她是什么人!”
“她不爱你!她七年来把你当条狗使!”
“吟霜哪里比不上她?吟霜对你的心意你看不到吗!”
沈吟霜站在旁边,这一刻终于绷不住了。
她跨出一步,眼泪掉下来了。
“姐夫,我喜欢你。”
“从七年前姐姐嫁给你那天起。”
她抬头看裴时晏,哭得妆都花了。
“姐姐她不要你的。她从来没把你放在心上过。她砸你的作品,打你的女儿,她根本不配。”
“只要你跟她离婚。沈家所有资源都是你的。我们在一起,不比现在好吗?”
她哭得真诚极了。
如果我还是前世那个被洗脑的沈酌。
大概会被这番话气得跟裴时晏翻了脸。
认为是他蓄意引诱,害我失去家人。
然后傻傻地签了离婚协议。
可惜我死过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