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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古塔的中军主帐内地龙烧得极旺。
萧玄斜倚在大椅上把玩着刚搜出的兵符。
我坐在客座上捧着热茶驱散寒气。
魏战已清洗军营将太子的死忠将领关进死牢。
“你就这么笃定孤会留着你。”
萧玄突然开口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只笃定殿下现在还离不开极阴之血。”
我抿了一口茶。
万剑穿心之痛虽暂时压下,十年暗伤却非一朝一夕能愈。
萧玄轻笑正要开口,帐外忽起急促马蹄声。
魏战掀帘而入单膝跪地。
“主公,朝廷的钦差到了,带了三万御林军已经将大营外围封锁。”
这么快。
我眉头微挑。
萧璟反噬惊动了皇帝。
“领头的是谁。”
萧玄连眼皮都没抬。
“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刘忠。”
魏战顿了顿看了我一眼。
“他还带了一样东西,说是专门给沈姑娘准备的。”
营门外火把通明。
刘忠穿着大红蟒袍手里高举着圣旨。
“圣旨到,宁古塔守将接旨。”
迎接他的只有紧闭的大门和城墙上的弓弩。
刘忠见状脸色一沉笑了起来。
“怎么,赵骁这是打算抗旨谋反吗,去把沈家那个老东西交出的筹码拿上来。”
两名番子立刻捧着一个楠木盒子走上前。
我立在城墙阴影里看清盒子的瞬间瞳孔骤缩。
那是我生母的骨灰盒。
沈云霜曾嚣张地说如果我敢逃,父亲就会扬了我生母的骨灰。
沈太傅为向皇家表忠心竟将骨灰盒当作投名状交给刘忠。
“沈宁,咱家知道你躲在里面。”
刘忠以内力传声响彻大营。
“太子殿下有令,只要你乖乖出来束手就擒,计上心头血还能留你个全尸,否则咱家现在就把这骨灰撒进宁古塔的粪坑里,让你那贱婢母亲永世不得超生。”
城墙上刚刚倒戈的士兵面面相觑军心微动。
对面代表的是皇权正统。
萧玄站在我身侧狐裘在风中作响。
他偏过头看着我的侧脸。
“需要孤帮你杀了他吗。”
“不用。”
我按着城砖嘴角勾起冷笑。
沈太傅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不知道那名弃妾其实是前朝大内总管的对食。
当年皇城被破真正的玉玺被秘密带出,就藏在这骨灰盒底部的夹层里。
我前世直到死在冷宫才知道这个惊天秘密。
“刘公公既然送来了,我就亲自去接。”
我走下城墙命人打开大门。
风雪涌入,我独自出营。
刘忠看到我现身,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算你识相,来人把她拿下。”
几个御林军扑了上来。
“慢着。”
我冷喝一声目光盯着那个楠木盒子。
“骨灰盒给我,我跟你们走。”
刘忠冷笑一声,将盒子随意地扔在雪地上。
“沈太傅交出此物时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说这盒子里混了天师画的镇煞符专门用来克你这极阴之血的,一个贱婢的骨灰也当个宝贝,拿下。”
就在御林军的刀鞘即将砸中我肩膀的瞬间,我一脚踩碎了地上的楠木盒子。
咔嚓一声。
木屑纷飞。
骨灰散落一地。
在那堆灰烬中一枚流转着华光的羊脂玉玺赫然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底部那“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在火光下刺痛了刘忠的眼睛。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