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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玄的大军南下势头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猛烈。
手握传国玉玺又有三条龙脉加持沿途的州府几乎是不战而降。
短短三个月玄甲军就已经打到了距离京城不足百里的洛水关。
中军大帐内药香缭绕。
我用匕首划破指尖将一滴极阴之血滴入翻滚的药碗中。
原本漆黑的汤药瞬间变得清澈透亮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幽香。
萧玄赤裸着上身坐在床榻上精壮的后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陈年旧疤。
那是诛仙剑阵留下的痕迹。
我端着药碗走过去递到他唇边。
“最后一次,喝完这碗药殿下体内的剑气就彻底拔除了。”
萧玄没有接碗而是就着我的手将那碗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他深邃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脸上。
“你这极阴之血确实是这世上最好的良药。”
他抬起手拇指轻轻擦去我指尖的血迹。
“等攻破京城孤该怎么赏你。”
我抽出手淡淡一笑。
“各取所需罢了,殿下能让我活着看到沈家覆灭这笔交易就已经两清了。”
我只要那些曾经踩在我头上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正说着魏战在帐外求见。
“主公沈姑娘,我们在清点沿途俘虏时发现了一个从京城逃难出来的官奴,她一直吵着要见沈姑娘。”
我眉头微皱。
“带进来。”
片刻后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妇人被带进了大帐。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风霜却依然熟悉的脸。
“孙嬷嬷。”
我微微一愣。
这是我生母还在世时身边唯一一个没有落井下石的粗使婆子。
当年我被王氏罚跪在冰天雪地里是她偷偷塞给了我半个硬邦邦的馒头,才让我熬过了那个冬天。
“三小姐,真的是您。”
孙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老奴终于见到您了。”
我走过去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您怎么会弄成这副样子?”
孙嬷嬷抹着眼泪声音颤抖。
“沈家倒了满门都被打入了死牢,老奴因为是外院的粗使被发卖到了矿山,好不容易才找机会逃了出来。”
她紧紧抓着我的袖子。
“小姐京城现在全乱了,太子殿下疯了。”
“他把大小姐用铁链拴在地宫里每天割她的手腕放血生饮,可那血里的煞气太烈殿下连喝了几个月不仅没压住梦魇反而彻底走火入魔,他在早朝时突然发狂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拔剑砍下了老皇帝的头颅。”
整个皇宫血流成河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如今的京城已经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萧玄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萧璟那个废物连别人的命格都镇不住还妄想坐稳江山。”
他站起身随手披上一件玄色大氅大步走出营帐。
“传令三军今夜渡过洛水明日午时之前孤要坐在金銮殿的龙椅上。”
我让人将孙嬷嬷带下去妥善安置转身看向帐外的夜空。
这场迟了十年的清算终于迎来了最后的收网。
沈云霜死了沈家完了。
现在轮到那个高高在上的东宫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