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长春宫,日子一天天过去。
宫里的风言风语很快就传开了。
都说温侧妃的儿子来路不正,半点不像太子。
反而说我生的景行,才是真龙血脉,富贵命。
这些话也传到了被禁足的萧煜耳朵里。
他心里本就有气,听了这些传言,在宫里摔了好几套名贵瓷器。
温如月派人去求见了好几次,都被他挡在门外。
她坐不住了。
为了证明自己儿子的正统,她决定大办满月宴,想把那些流言压下去。
满月宴那天,揽月宫张灯结彩,宾客满门。
温家仗着兵部尚书的势,请了不少朝中大官,场面办得比我生景行时还大。
我抱着景行,也去了。
我一进去,大殿里一下就静了。
我穿着正红色的太子妃朝服,头戴九凤金钗,怀里抱着父皇亲封的嫡长孙。
温如月看见我,脸都气白了。
萧煜站在她旁边,沉着脸,头也没回。
他还在为禁足的事跟我生气。
我不在乎。
我今天来,是来送他们母子一份大礼的。
宴会上,宾客们都围着温如月和她怀里的孩子,说着好听话。
温如月挤出个笑脸,应付着大家。
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绯色官袍的年轻御史走到了大殿中间。
“臣,都察院御史,李知节,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他跪在地上,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臣有本要奏。”
萧煜皱着眉说:“今天是皇孙满月,有事以后再说。”
李知节却磕了个头,没起来。
“殿下,这事关乎皇家血脉,更关乎我朝国运,臣不敢不奏!”
他抬起头,直直看向温如月。
“臣要弹劾温侧妃,用厌胜之术,咒杀太子妃与嫡长孙,想要霍乱后宫,动摇国本!”
厌胜之术。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在宫里可是大罪,要是真的,命都保不住。
温如月的脸一下就白了,抱着孩子的手抖个不停。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用过什么厌胜之术!”
李知节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黄布包着的东西,高高举起来。
“这东西,就是在揽月宫后院的桂花树下挖出来的!”
“上面写着太子妃和嫡长孙的生辰八字,还扎满了银针!”
“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敢狡辩!”
温如月尖叫:“不是我!是她陷害我!是陆晚昭!”
她猛地用手指着我。
“一定是她!她嫉妒我生下皇长孙,嫉妒殿下爱我!所以才用这种下作的法子来害我!”
我抱着景行,冷冷的看着她演戏。
“妹妹,凡事要讲证据。我回宫后,大门都没出过,怎么去你院里埋东西?”
“这位李御史,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我一个后宫妇人,怎么能指使前朝的言官?”
我转向李知节。
“李大人,你来说说,是我指使你的吗?”
李知节又磕了个头。
“太子妃娘娘说笑了。臣身为御史,有事上奏是我的职责。这事早就传遍了宫里,臣只是查实之后,冒死进谏,为了国法,为了清除君侧的奸佞!”
大殿里议论的风向变了,话里话外都是对温如月的不屑。
萧煜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一把抢过李知节手里的布包,打开一看,脸上的肉都在抽。
他猛地抬头,瞪着温如月。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如月彻底慌了,跪在地上,话都说不清楚。
“殿下,你信我,我没有,真的不是我!”
就在这时,殿外一阵吵嚷。
兵部尚书,温如月的父亲温国公,带着一队穿着盔甲的京畿卫闯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萧煜面前。
“殿下,小女柔弱,绝不会做这种恶毒的事。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他看向我。
“陆家势力大,现在连前朝言官都敢随便使唤,这是想把东宫,把整个朝堂都变成陆家自己说了算吗?”
他这是倒打一耙,把脏水泼到陆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