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气氛僵到了极点。
萧煜看看我,又看看温国公,一时没了主意。
他心里既怀疑温如月,又怕温家的兵权。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好大的胆子!温志远,你是要带兵逼宫吗?”
是皇帝。
他身穿龙袍,在一群禁军的护卫下,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我哥,陆云骁。
温国公一见皇帝,腿都软了,慌忙跪下。
“陛下恕罪,臣绝无此意!臣只是护女心切。”
“护女心切,就能调动京畿卫,包围东宫?”皇帝冷笑一声。
“还是说,在你温志远眼里,已经没有朕这个皇帝,没有皇家法度了?”
温国公吓得浑身哆嗦,一个劲地磕头。
“臣不敢!臣罪该万死!”
皇帝没理他,径直拿起那个人偶。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生辰八字,脸色沉了下来。
“传朕旨意。”
“温氏如月,心肠歹毒,用厌胜之术谋害皇嗣,罪无可赦。即刻起,废去侧妃之位,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温志远,教女无方,调动京畿卫,意图不轨,革去兵部尚书一职,抄没家产,全家贬为庶人,流放三千里!”
温如月和温国公都瘫在地上,脸色惨白。
温如月被拖下去时,还在发疯的尖叫。
“不是我!是陆晚昭!都是她设计的!萧煜,你救我!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啊!”
孩子?
她不是已经生了吗?
我心里有了数。
我对着身边的春桃小声说了几句。
春桃马上明白了,退了出去。
皇帝处置完温家,转头看向萧煜。
“煜儿,你身为太子,宠妾灭妻,识人不明,差点酿成大祸。”
“朕罚你闭门思过半年,好好读读圣贤书,想想清楚,什么是储君的担当!”
萧煜跪在地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满月宴就这么收了场。
揽月宫被封,温如月关进了天牢。
我让春桃去查的事,很快有了结果。
原来温如月生产那天,确实生了。
但生下来的是个女婴。
她为了皇长孙的位子,为了兑现对萧煜的承诺,买通产婆,从宫外换来一个男婴,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扔到了野外。
那个换来的男婴,就是李御史说的那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我把查到的真相,连同人证物证,都呈给了皇帝。
皇帝看完,气得当场摔了最喜欢的砚台。
“毒妇!虎毒尚不食子!她竟然这么歹毒!”
皇帝马上下令,全城去找那个被扔掉的女婴。
同时,重新审问温如月。
温如月没能扛过酷刑,把所有事都招了。
她不只承认了换孩子,还说出了一个更大的秘密。
那个换来的男婴,根本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他是北狄探子和宫女生的。
温家早就和北狄勾结,想扶持一个有北狄血脉的皇孙上位,等时机到了,就里应外合,夺了我朝江山。
这已经不是后宫争风吃醋,这是通敌叛国。
萧煜知道真相时,正在书房关禁闭。
他当场吐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他醒来后,冲到天牢,一剑刺死了温如月。
他抱着温如月的尸体,哭得像个孩子。
他不是在哭温如月,是在哭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