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工位坐下来,旁边同事聊天的声音嗡嗡响,我一句没听进去。
我把电脑解锁,打开人事系统,点击离职申请那一栏,然后开始填。
填到一半眼睛发酸,起身去茶水间倒了杯水,路过人事办公室的时候门开着,里面没人。
桌上摊着几份入职资料,最上面是周砚池的,旁边压着沈念的。
同一所大学,同一届,同一个专业。
我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拿着杯子的手指头慢慢收紧了。
回到工位后,我打开内部通讯录,找到周砚池部门一个老员工,前几年跟着他从上一家公司跳过来的。
我问他周砚池以前在A大谈过女朋友吗。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句:谈过,后来分了。
好像是毕业那年分的,女的家里不同意,具体什么原因不太清楚,但周砚池那阵子喝了不少酒。
我盯着屏幕,手搭在键盘上,半天没动。
我想起一件事。
大概两年前,周砚池有一次喝多了回来,和我上了床,那晚他嘴里一直含含糊糊念着一个名字。
我当时刚喝了酒,脑子也不太清楚,加上他很快就睡着了,我以为是听岔了,没当回事。
后来隔了几天提了一嘴,他黑着脸说你记错了,少胡思乱想,我就没再问过。
那个名字我现在想起来了,一个姓氏,和沈念同姓。
胃里猛地翻了一下。
我撑着桌子站起来,走到卫生间,推开门,弯腰对着马桶干呕了两下,什么也没吐出来。
洗手的时候水龙头的水很冰,冲在手背上,我抬头看镜子,脸白得不成样子。
回到工位,关掉离职申请的页面,直接把柜子里的东西往袋子里倒。
水杯、护手霜、午睡枕、几支笔,乱七八糟全塞进去。
旁边的同事问我去哪,我说有事,提前走。
到家后,我把行李箱从床底拖出来,所有衣服没叠就扔进去,书架上的书堆成一摞塞进纸箱,抽屉里的东西倒进背包。
我订了当天下午五点半回老家的高铁票,然后掏出手机,给周砚池发了一条消息。
“周砚池,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