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团的年度慈善晚宴,定在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鎏金台"。
能拿到请柬的,全是京城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红毯从停车场一直铺到正厅,两侧立着沈家的家徽旗,玄底金纹,在夜风里猎猎作响。记者们被拦在外围,长枪短炮却架了不少,谁都知道,今晚沈家那位消失了十年的正牌大小姐,要第一次公开露面。
沈微露从迈巴赫后座下来时,全场静了一瞬。
她穿了身玄色礼服,面料是缂丝,暗纹在灯光下流转,像是把夜色裁成了衣裳。侧开衩极高,每走一步,雪白的大腿若隐若现,却没人敢露出轻佻的眼神——她身后跟着两个人,左边是何素墨,右边是阮临。
何素墨一身黑色立领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手里拎着沈微露的珍珠手包,目光低垂,像一把收入鞘中的名刀。阮临则穿了身酒红色西装,领口敞着两颗扣子,笑得漫不经心,眼神扫过之处,没人敢与他对视。
三人入场,气场压得满场失声。
"那就是沈家大小姐?不是说是叶家捡的孤女吗?"
"孤女?你瞎了?阮临和何家二公子给她当左右护法,这排场……"
"叶家今天也来了吧?有好戏看了。"
角落里,叶家烨缠着绷带的手藏在西装口袋里,脸色苍白。叶疏桐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铺了厚厚的遮瑕,在灯光下像糊了两团面粉。他们是蹭了别人的请柬进来的,本想找机会攀上沈氏的关系,挽救叶家最近摇摇欲坠的资金链。
可当他们看清沈微露的脸时,如遭雷击。
"哥……"叶疏桐抓住叶家烨的袖子,声音发抖,"她、她怎么……"
叶家烨没说话,死死盯着沈微露,眼底的情绪从震惊到慌乱,最后变成一丝扭曲的希冀——如果她是沈家大小姐,那他们叶家养了她十年,岂不是天大的恩情?沈家总得念这份情吧?
晚宴进行到一半,主持人忽然提高声音:"下面,有请沈氏集团唯一继承人,沈家大小姐沈微露女士致辞!"
掌声雷动。
沈微露走上台,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全场,在叶家兄妹身上停了一秒,像看两只蝼蚁。
"感谢各位今晚赏光。"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清冷,从容,带着世家养出的底气,"我离开京城十年,很多人以为我死了,或者以为我是什么来历不明的孤女。今晚我站在这里,只是想告诉各位——"
她顿了顿,唇角微勾:"我姓沈,沈微露。沈家正房长孙女,唯一的继承人。"
台下一片哗然。
叶家烨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微露!我是家烨啊!我们叶家养了你十年,你……"
"叶先生,"沈微露打断他,语气平淡,"请注意场合。这里是沈家的晚宴,不是你撒泼的菜市场。"
"叶先生,"沈微露打断他,语气平淡,"请注意场合。这里是沈家的晚宴,不是你撒泼的菜市场。"
她一个眼神,何素墨已经动了。
何素墨走到控制台旁,按下某个按钮。大厅正中央的巨大LED屏突然亮起,画面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叶家别墅的阁楼,不足五平米,堆满杂物,一张简陋的单人床缩在角落。画面切换,是沈微露的手,布满冻疮和裂口,正在寒冬里洗着全家的衣服。再切换,是叶疏桐把一碗馊掉的饭倒在沈微露面前的地上,笑得恶意满满。还有账单,清清楚楚显示沈家当年给叶家的"抚养费"高达七位数,而叶家一分钱都没花在沈微露身上,全挪去填补了叶氏企业的亏空。
"这十年,叶家拿了我沈家七百万,"沈微露的声音像淬了冰,"让我睡杂物间,吃馊饭,当佣人。叶先生,你管这叫'养'?"
叶家烨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不……不是这样的……疏桐她只是顽皮……"
"顽皮?"阮临忽然笑出声,他慢悠悠走上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那叶氏企业偷税漏税、以次充好、恶意竞标……这些,也是顽皮?"
大屏幕再次切换,这次全是叶氏企业的犯罪证据,账目、合同、录音,铁证如山。
全场死寂。
叶家烨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叶疏桐尖叫着想扑向沈微露:"你陷害我们!你个贱人!我撕了你——"
她没能近身。
何素墨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拧,"咔嚓"一声,叶疏桐的胳膊脱臼了。他面无表情地像扔垃圾一样把她甩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丝帕,擦了擦手,跪回沈微露脚边:"主人,脏了您的眼,奴该死。"
"无碍。"沈微露看都没看叶家兄妹一眼,对着话筒淡淡道,"从今晚起,沈氏及所有关联企业,终止与叶氏的一切合作。京城商会,永不接纳叶家。"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慵懒却霸道:"谁帮叶家,就是与我沈家为敌。"
满场寂静三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那些老狐狸们一个个眼明心亮,叶家完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不鼓掌表忠心,更待何时?
保安架起瘫软的叶家兄妹往外拖。叶家烨经过沈微露身边时,忽然挣扎着抬头,眼眶通红:"微露……家烨哥哥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
沈微露终于低头看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碾死的蚂蚁。
晚宴继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沈微露端着香槟,游刃有余地与各位世叔伯寒暄,何素墨始终跪坐在她身侧半步,替她挡酒、递帕、揉腰。阮临靠在吧台边,目光始终锁在她身上,像一头守着猎物的狼。
"大小姐,"阮临晃着酒杯走过来,笑得邪性,"我那份证据,值多少赏?"
沈微露瞥他一眼:"你想要什么?"
阮临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洒:"想要大小姐今晚……只看我一个人。"
何素墨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