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这个小区现在好几户在抛售，价格压得很低。”
“查清楚卖家是谁。”
“明白了。”
电话挂了之后，老板娘端来一杯热茶。
“工作啊？”
“算是吧。”
“你这个年纪，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我接过了茶，继续看文件。
城南翠苑小区，建于2005年，六栋楼，共322户。
物业公司是“宏安物业”，总经理叫赵德柱。
土地产权属于一家早已破产的公司，被银行接管多年。
一个小时后，那个银行的朋友打来电话。
“苏总，查清楚了。那家破产公司欠了银行一笔烂账。
如果现在有人愿意接盘，银行很乐意把整个小区打包出清。”
“多少钱？”
“三千二百万。包含物业公司和停车场的运营权。”
“我出三千五百万。三天内办完所有手续。”
“这么急？”
“拖久了，有些人该跑了。”
挂电话前，我又加了一句。
“另外，帮我把物业公司名下那些赵德柱的关系户名单也调出来。”
“还有他跟小区其他业主之间的往来记录。”
从唐朝活到现在，我的行事准则一向如此。
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就要把底牌全部摊开。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阳台浇花，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我探头看了一眼，赵德柱领着几个人站在单元门口。
正对着一辆违停的车拍照，他看见我，又扯起嗓子喊。
“苏不归！你那个破面包车，别停在单元门口啊！挡住消防通道了！”
我喊回去：“那车两周前就拖走了。”
赵德柱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刚才拍照的位置。
车确实不在了，他白了我一眼，甩手走了。
下午，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拎公文包。
他走进物业办公室，不到十五分钟，赵德柱跑了出来。
脸色铁青，在楼下转了好几圈。
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又被西装男人叫了回去。
当天晚上，业主群炸了。
赵德柱发了一条通知：
本小区全体业主请注意，经银行方面核准，本小区产权已整体转让。
新业主已依法完成产权登记，原有物业服务合同于本月底终止。
群里寂静了整整两分钟。
402的大姐先回了：“啥意思？物业换了？”
503跟：“那之前的物业费呢？退不退？”
501回：“新物业是谁？”
赵德柱没再回答，头像灰了。
第二天，单元门口贴了一张新告示。
落款是“长乐置业有限公司”——我名下其中一家公司。
告示上写着：
本小区已于近日完成整体产权变更登记。
所有建筑及附属设施归“长乐置业”所有。
新的物业管理团队将于下周一正式入驻。
前期各类不合规的物业行为，将依法进行核查。
下面有一行小字：原物业经理赵德柱因为品行不端，被物业管理团队辞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