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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廷僵在原地。
过了许久,他站直了身体,声音干涩。
“妈,我明天再来。”
我没有出声。
防盗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妈终于绷不住哭出了声。
她颤着手摸我的脸,问我:“初初,疼不疼啊?”
我蹲在她面前,拿纸巾一点点给她擦眼泪。
“还好。”
“怎么会还好呢?”
我扯了扯嘴角。
“真的,妈。”
我妈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那一刻,我才终于明白我这几天为什么死撑着不敢告诉她。
不是怕她心脏受不了。
是怕在这个世界上,一旦有人真心实意替我疼的时候,我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那天晚上,霍廷发了满屏的微信。
【阿姨的药按时吃了吗?】
【我明天一早带心内科的主任过去给她做个检查。】
【夏沫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觉得内疚,想当面给阿姨道个歉。】
【初初,我今天脑子很乱,态度不好。】
我一条都没有回。
临近午夜,他发来了最后一条。
【明天上午,民政局旁边那家咖啡馆,我等你。】
【我们冷静下来谈谈。】
我盯着“民政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起身拉开抽屉,拿出了那份我很早以前就准备好的户口本复印件。
纸张的边缘已经微微发黄。
上面还别着一张泛旧的便利贴。
是霍廷刚拿手术刀那年写下的字。
【黎初,等我能独立主刀那天,就娶你。】
时至今日,我依然记得他写下这句话时的眼神。
亮得惊人,像是个终于有底气守护自己珍宝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