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宅斗冠军系统逼我弑君 > 第7章 她会怎么做

三个字的笔画习惯,一模一样。
我叠好纸页,塞进枕头底下。
窗外,桂花落了一地,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系统弹出结算:
【任务进度:扳倒赵姨娘(15%)】
【新线索解锁:生母死因——毒杀】
【提示:目标人物的过往罪行正在被逐一还原,请继续深入调查】
我靠在窗边,看着天边压过来的乌云。
要下大雨了。
赵姨娘在侯府经营十年,她的人脉网络铺满了各个角落。今天她撞见我在永和堂,明天她就会有所行动。
她会怎么做?
先发制人?
还是找人灭口?
或者——把当年做的事再做一遍,让沈家另一个庶女也“病故”?
雨点打在窗棂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我关上窗户,从妆奁底层摸出那包提炼到一半的蓖麻毒素,在指尖转了转。
来吧。
十五年前的帐,该还了。
赵姨娘的院子叫“暖香阁”,在侯府东侧,离父亲的书房只隔一道月亮门。
我把这个位置标在纸上,盯着看了很久。
【中级管理学】到账后,脑子里像被塞进一整套分析框架。以前看侯府,看见的是嫡母刻薄、嫡姐蠢坏、赵姨娘笑里藏刀。现在再看,看见的是一张精密运转的权力网络。
我用三天时间,把能接触到的下人挨个梳理了一遍。
大厨房的张嬷嬷,掌勺二十年,是赵姨娘的远房亲戚。二门守夜的刘婆子,儿子在赵姨娘陪嫁铺子里当伙计。正院端茶的碧桃,月银走的是赵姨娘私账。连父亲书房外扫地的老孙头,续弦娶的都是赵姨娘身边出来的丫鬟。
密密麻麻记了大半张纸。
这哪是侯府,这是赵姨娘的私人王国。
怪不得嫡母孙氏这些年越来越压不住她。孙氏只会端着正妻架子摆脸色,赵姨娘玩的却是实打实的利益捆绑。你拿规矩压人,人家拿银钱喂人,谁更得人心,一目了然。
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我在赵姨娘和沈清荷之间画了条线。
那天晚上跟踪沈清荷的丫鬟,看她进了暖香阁,我就知道这俩人绑在一起。后来从沈清荷房里翻出的那枚贵妃赏的簪子,应该就是赵姨娘托宫中关系弄来的信物。嫡姐帮赵姨娘传递消息,赵姨娘帮嫡姐在父亲面前说好话。
各取所需。
问题是,她们在传什么消息?
我把纸折好塞进袖子里,起身往外走。路过正院回廊,迎面碰上沈清荷。她穿了件新做的鹅黄褙子,头上插着那枚贵妃簪子,看见我,下巴习惯性地抬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沈家的女状元吗?听说前儿个在老夫人那儿写了幅字,可得老太太欢心了。”她走近两步,压低声音,“你以为巴结上老太太就能翻身?做梦。等我嫁进安王府,第一个收拾你。”
我停下脚步。
安王?
脑子里飞快翻检。安王萧景桓,皇帝第六子,生母早逝,在朝中没什么存在感。这种边缘皇子,沈清荷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
“恭喜姐姐。”我笑了一下,“安王府门槛高,姐姐可得好好准备。”
沈清荷哼了声,带着丫鬟走了。
我目送她背影消失,脑子里那张关系网上又多了一条线。沈清荷和安王府。父亲知不知道这事?赵姨娘肯定知道,说不定还是她牵的线。那赵姨娘把侯府嫡女嫁给边缘皇子,图什么?
走回自己那间偏院小屋,关上门,我把纸重新铺开。
在赵姨娘和“宫外”之间画了条虚线。
虚线那头写着禁军副统领周崇。那天偷看到的密信,“时机未到,暂缓”,六个字透出的信息量太大了。赵姨娘、周崇、贵妃,再加上现在冒出来的安王府,这些人和事之间一定有条主线。
只是我现在还看不全。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支线任务更新:【揭露赵姨娘阴谋】完成度20%。当前阶段:梳理关系网。下一阶段:打探赵姨娘与安王府的真实目的。奖励:【中级谋略】。”
中级谋略。
我看着这四个字,后脊背有点发凉。化学、药学、管理学、人心操控,现在又来个谋略。这系统在把我往什么方向推?
想起上次扣除好感度的警告,我压下探究的念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收起纸张,门被推开,是我院子里的小丫鬟青禾。她比我小三岁,是原身生母留下的人,跟了我八年,是这侯府里唯一能信的人。
“小姐,赵姨娘院里叫了大夫。”她压低声音,“说是头疼,但我看见她丫鬟往厨房送了碗参汤,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参汤?”
“是。而且厨房张嬷嬷亲自炖的,谁都没让碰。”
我站起身。
赵姨娘身体一向很好,突然装病,一定有事。我让青禾守在院里,自己换了件不起眼的灰布衣裳,从偏院后门绕出去,摸到暖香阁后院墙外。
这里种着一排老槐树,枝叶茂密,正好挡住视线。我借着树干遮掩,靠近后窗。
里面有人说话。
是赵姨娘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虚弱:“侯爷,妾身这病怕是得养些日子。只是清荷那孩子的事,不能再拖了。安王府那边催得紧,说是年底前得把庚帖换了。”
父亲的声音:“安王虽是皇子,但在朝中没什么实权。清荷嫁过去,对侯府有什么好处?”
“侯爷这话说的。”赵姨娘笑了声,那笑像蜜糖裹着的刀片,“安王再没实权也是龙子凤孙。清荷嫁了他,咱们跟皇家就是亲家。再说了,安王生母早逝,清荷嫁过去就是正经王妃,不用在婆婆跟前立规矩,这福气上哪儿找去?”
父亲沉吟了一会儿:“容我再想想。”
“还想什么呀。难不成——”赵姨娘声音低下去,“难不成侯爷还想把沈瑶送进宫?妾身可听说了,老夫人前儿个拉着沈瑶的手,说那孩子像她娘呢。”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父亲的声音突然变了:“闭嘴。”
只两个字,却带着我从没听过的寒意。
窗户纸透出的烛火晃了一下,映出父亲起身的影子。
“这件事不准再提。沈瑶的婚事我自有安排,你只管养你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