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宅斗冠军系统逼我弑君 > 第8章 夫人的意思是?


脚步声往外走。
赵姨娘的声音追出来:“侯爷慢走,妾身病好了就去给老夫人请安。”
父亲的脚步声远了。
我蹲在窗下,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指尖有点发麻。
沈瑶像她娘。
老夫人这句话里藏着的东西,比我想的更大。父亲的反应太激烈了。正常情况下,提起一个死去的妾室,最多是几分唏嘘或漠然。可他那个语气,分明是恐惧。
他在怕什么?
窗里传来茶盏磕在桌面上的声响。
赵姨娘的声气完全变了,没了刚才的娇弱,冷得像淬了冰:“进来。”
门吱呀一声,有人走进去。
“夫人。”
是张嬷嬷的声音。
“把东西送到周副统领手里。告诉他,沈侯爷对安王府的婚事有顾虑,让他想办法从宫里递个话,给侯爷一点压力。”
“是。”
“还有——”赵姨娘顿了顿,“去查查沈瑶这丫头最近在做什么。她能扳倒沈清荷,能哄得老夫人说那种话,不能再留了。”
“夫人的意思是?”
“上次说的那门亲事。城西李御史家的庶子,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正配不上咱们侯府庶女。你让人把庚帖送来,我亲自跟侯爷说。”
张嬷嬷应了声,退出去。
我慢慢吐出一口气,等院子里彻底安静了,才顺着原路摸回去。
回到自己屋里,点上灯,我把那张关系网铺开。
在赵姨娘的名字旁边写了两个字:联姻。
再在父亲的名字旁边写:恐惧。
盯着这两个词看了半晌,我忽然笑了。
赵姨娘想把我嫁给李家的纨绔,借此彻底拔掉我这个碍眼的刺。父亲因为某些我不知道的原因,对提起生母这件事极端抵触。而安王府的婚事,牵扯到赵姨娘、周崇、贵妃,背后一定有一盘更大的棋。
我只是这个棋盘上一枚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除非——
我把笔搁下,看着纸面上密密麻麻的线条。
除非我把棋盘掀了。
老夫人住在侯府最北边的养心堂,院子清净,常年供着菩萨,檀香味浓得化不开。
自从我隔三差五往她茶里加解药,她这半个月身子好多了。原来三天两头下不了床,现在能拄着拐杖在院里走几步,胃口也开了,每顿能多吃半碗饭。她身边的王嬷嬷私下跟我说,老太太这是沾了我的福气。
我没解释,只笑着说应该的。
那解药是从【中级药学】里翻出来的方子,专门化解慢性毒。赵姨娘这些年给老夫人下的毒名叫“寒石散”,药性极慢,三五年才能见效,症状跟年老体衰一模一样,谁也查不出来。
我用了半个月,一点一点把毒清了。
代价是老夫人对我的信任。她开始跟我说话,开始问起我生母,开始用那种复杂的眼神打量我——就像那天拉着我的手说“这孩子像她娘”时一样。
今天请安,老夫人屏退了下人,只留我一個。
“瑶丫头,你跟祖母说实话。”她靠在软枕上,手里捻着佛珠,“你近来常常来看我这老婆子,给老大家的斗法,拿我这把老骨头当挡箭牌,是不是?”
我心里一跳。
老太太比我想的精明。
“祖母误会了。”我把茶端过去,“孙女儿只是想着祖母身体不好,多来陪陪。”
“少打马虎眼。”她接过茶却没喝,放在炕桌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给清荷下泻药,揭穿她跟赵姨娘的事,又在我屋里写字露脸,无非是想给自己挣条活路。这些我不计较。庶女难做,你不争,就得被人踩死。”
她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但你得告诉我一件事——你生母临死前,有没有给你留什么东西?”
我愣了一下。
这问题来得太突然。
原身记忆里关于生母的片段很少,模糊得像浸了水的画。只记得她是个很温柔的女人,病死在床上那几天,一直拉着我的手,嘴唇翕动着像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不对。
她说了。
记忆深处,有个被原身刻意遗忘的碎片——母亲嘴唇干裂,声音细得像蛛丝:“瑶儿,别信……皇……”
别信皇。
我那时太小,不懂,后来就忘了。
现在想起来,这三个字像冰水浇在后脖颈。
“祖母,我娘她……”我斟酌着措辞,“去世时我还小,实在记不清了。”
老夫人盯着我看了几息,捻佛珠的手停了。
“记不清也好。”她闭上眼睛,“有些事,忘了是福气。你回去吧,我乏了。”
她明显在回避什么。
我站起身,正要告退,王嬷嬷从外面匆匆进来,脸色不太好。
“老太太,赵姨娘那边的人来报,说她今早咳血了,想请老太太过去看看。”
老夫人睁开眼,眉头皱起来:“咳血?前儿个不是还好好的?”
“是。大夫说是旧疾复发,得静养。”王嬷嬷看了我一眼,“但赵姨娘那边的人还说了句——说是有人在她饮食里动了手脚,跟当初沈大小姐生病时的症状一模一样。”
我心里冷笑。
赵姨娘这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知道我对沈清荷用过泻药,现在自己装病,再嫁祸给我,一箭双雕——既洗清自己毒害老夫人的嫌疑,又把我拖下水。
“荒唐!”老夫人一拍炕桌,“她是说我孙女儿给她下毒?”
王嬷嬷低下头不敢说话。
我上前一步,声音放得很轻:“祖母,既然赵姨娘这么说,不如请大夫当众诊脉,顺便查查她这些天吃的药渣、饮食残渣。若真有被人下毒的迹象,也好给孙女一个清白。”
老夫人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王嬷嬷,去安排。顺便派人去请侯爷过来,就说我说的——让他从太医院请个靠谱的大夫,别用府里常用的那几个。”
王嬷嬷应声去了。
不到半个时辰,暖香阁里挤满了人。
赵姨娘躺在床上,脸色的确不太好看。那苍白的底色里透着一层蜡黄,乍一看确实像病得不轻。
父亲站在床边,脸色阴沉。
太医姓孙,据说是太医院里不站队的那种老实人,谁请都来,谁的账都不买。他诊了脉,又翻了赵姨娘的眼皮看了舌苔,末了站起身,表情有点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