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宅斗冠军系统逼我弑君 > 第10章 娘娘说了,再等三个月,最迟年底......

账房周先生的小妾,是赵姨娘远房表妹。
甚至连沈侯爷书房里伺候笔墨的丫鬟,每月都多领二两银子的“赏钱”——走的是赵姨娘名下铺子的账。
这些线不是一天织成的。十二年,她像只蜘蛛一样,把整座定安侯府裹进了网里。
我现在的优势是她还不知道我摸清了她的底。老夫人那儿递上去的药材贪墨证据,让她以为我是运气好碰巧发现的。她不会想到有人把她的关系网整个翻了出来。
这个信息差就是我的刀。
但还得等一个契机。
契机在第五天来了。
那天傍晚,我从老夫人院里请安回来,路过花园假山时,听见山石后头有压低的说话声。
“娘娘说了,再等三个月,最迟年底......”
是赵姨娘身边最得力的周嬷嬷。
我贴在假山壁上,放缓呼吸。
另一个声音响起,是个男人,声线低沉:“三个月?娘娘等得了,我们副统领可等不了。你跟赵姨娘说,宫里那边的压力大着呢,要不她想办法再送一批银钱进去打点,要不就自己进宫跟娘娘解释。”
“可上次那批已经......”
“那是上次。最近朝堂上不太平,禁军换防的事卡在吏部,副统领上下打点银子流水一样出去。赵姨娘要是不想断了这条线,就再想想办法。”
脚步声响起,两人要散了。
我悄悄后退,绕到假山另一侧,从花园的偏门出去。回到屋里,我点上灯,在纸上写下刚听到的关键词:娘娘、副统领、禁军换防、年底。
赵姨娘在宫里的眼线是一位“娘娘”。
她与禁军副统领有利益往来。
他们在等一件年底会发生的事。
我翻出之前梳理的人际关系图,找到标注“宫中”的那一栏。嫡姐沈清荷手上那枚贵妃赏的簪子,赵姨娘帮嫡姐传递过的那些宫中消息,还有老夫人隐约提过一嘴的“赵家有个远房侄女在宫里当贵人”——这些碎片拼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
贵妃。
赵姨娘的靠山是宫里的贵妃。
而贵妃与禁军副统领有牵连,这条线又通到了赵姨娘手里。
定安侯府表面上是沈侯爷的,实际上后宅的钱、人、消息,都在赵姨娘掌控之下。她不是在后宅争宠,她是在替宫里的贵妃经营一个情报和钱粮的中转站。
难怪老夫人动不了她。
难怪沈侯爷明知她贪墨、安插人手,却仍然留宿她院里——他不是宠爱她,是不敢动她。动了赵姨娘,就是断了贵妃在宫外的臂膀,这个后果沈侯爷担不起。
我放下笔,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忽然笑了。
怪不得赵姨娘在后宅横着走。她有贵妃撑腰,又捏着禁军副统领这条线,等同于一手掐着沈家的钱袋子,一手掐着沈侯爷的咽喉。
但她的网有一个致命弱点。
所有的线都过于集中在她一个人手里。
她在侯府安插了十二年的眼线、培植了十二年的势力、建立的所有利益关系,核心节点就一个——赵姨娘自己。只要这个节点被摧毁,整张网就会瞬间崩塌。
而那些被她用钱、用把柄控制住的人,对她没有忠诚,只有利益。利益关系最牢固,也最脆弱。一旦风向变了,第一个跳出来咬她的就是这些人。
我需要的不是一场拉锯战,而是一次斩首行动。
一击毙命,不留余地。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趟账房。
账房周先生正在打算盘,见我进来,忙起身作揖:“三小姐。”
“周叔客气了。”我笑着回了一礼,从袖子里取出一张清单,“老夫人让我核对一下上月的几笔开销,说是数目对不上。您方便把对应的账册让我看看吗?”
周先生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正常:“三小姐要看哪几笔?”
我报了几项——都是赵姨娘经手的支出,其中夹杂着她克扣老夫人药材的那笔款项。
周先生的手在算盘上顿了一下。
我没催,就站在那儿等着。
他沉默片刻,转身从架子上抽出三本账册,放在我面前:“三小姐请便。”
我翻开账册,一页页看过去。都是正常的记录,没有任何问题。上一次老夫人查账也是这个结果——赵姨娘做事很仔细,账面上滴水不漏。
但我根本不需要从账面上找破绽。
我在等周先生自己送上门。
看完账册,我合上本子还给他,临走时不经意提了一句:“对了周叔,前几日在街上遇见你家小妾的表姐,说是从南边来的?”
周先生整个人僵住了。
他知道我说的是赵姨娘。
他也知道我是在告诉他——你和你小妾的关系、赵姨娘和她的关系、以及赵姨娘为什么把你安插在账房,我一清二楚。
我是一个字都没提那些事,但周先生是聪明人,账房先生都是聪明人。
当天晚上,周先生悄悄来敲我的门。
他交给我一本私账。
那是赵姨娘真正的账簿,记着十二年来她经手的每一笔钱——多少进了侯府公账,多少进了她私库,多少送进了宫,多少打点了禁军。每一笔都有日期,有收受人,有经手人。
我翻了一遍,找到了最要命的那一条:去年十月,赵姨娘支取白银三千两,名义上是给沈侯爷置办寿礼,实则全数送入宫中,经手人写的是“周副统领”。
三千两。
按大梁律,外臣结交禁军已是重罪,加上输送银钱、传递消息,这就是谋逆的前兆。就算沈侯爷不知情,一旦东窗事发,整个定安侯府都得陪葬。
赵姨娘这是把沈家绑在了她自己的船上。她以为沈侯爷不敢动她是因为贵妃,其实真正让她有恃无恐的,是这张网一旦被撕开,沈家满门都得死。
我把私账放进匣子里锁好,躺回床上盯着帐顶。
她玩的不是宅斗。她用后宅当棋盘,下的是一局牵连朝堂、后宫、禁军的大棋。
可她偏偏遇到了我。
天亮之后,我让人给沈清荷送了一盒新制的香粉。
香粉里掺了能引发过敏的药引,用中级药学调配的。不致命,但会让脸起红疹子,奇痒无比,一抓就留疤。嫡姐最爱惜自己的脸,她会在第一时间找大夫,大夫看不出问题,她就会往自己身边的人身上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