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录个五哈,我把节目组吃垮了 > 第8章 机场集结

第二期录制的集合通知是三天前发出来的。
苏云收到的短信上写着:“请于周五上午八点前抵达虹桥机场T2航站楼,统一乘机前往录制地点。备注:本次录制时长为五天四晚,请携带适量个人物品。”
他看了一眼,把手机放下。继续睡觉。
第二天陈鹤专门跑过来敲他家门,确认他收到通知了,还特意强调:“这次别带锅了!导演组专门交代了,说上次你那口锅太抢戏,这次节目组统一安排炊具——”
“那我不去了。”
“别别别!你带你带!带什么都行!带灶台都行!”陈鹤当场改口,语气之急促像是在撤回一个能炸掉整个节目的炸弹,“就当我没说!你爱带什么带什么!李导要是问起来我就说没拦住你!”
苏云靠在门框上,看着陈鹤额头上的汗珠,嘴角微微一勾。
“这次去山里。得带磨刀石。”
“带!我帮你背!”
“还有砂锅。上次客栈的砂锅太小,炖不了一只整鸡。”
“我帮你托运!”
“你的行李呢?”
“我不需要行李!我的行李就是你!”陈鹤拍着胸脯,表情真诚得像是要入党,“老苏,咱们说真的。你现在是节目组的核心资产,我就是你的贴身保镖兼搬运工。你只管做饭,力气活全归我。”
苏云看了他几秒。
“行。那再加一口平底锅。”
“……一口?”
“两口。大的煎羊排,小的摊饼。”
陈鹤咬了咬牙:“成交!”
于是周五早上,当苏云再次出现在虹桥机场候机室的时候,他的行李规模比第一期翻了一倍。左手依然是那口标志性的黑铁锅,右手拎着一个帆布大包,包里露出砂锅的把手和平底锅的锅沿。背上多了一个双肩包,里面装着磨刀石、调料盒和几把用布包好的刀具。
陈鹤跟在他后面,推着两个超大号行李箱,气喘如牛。其中一个箱子是他自己的,另一个——全是苏云的。
邓朝和鹿航已经在候机室里等着了。看到这一幕,邓朝站起来,表情肃穆得像是在迎接某种神圣的仪式。
“老苏。”他郑重地握住苏云的手,“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出门录节目带的厨具比衣服还多的人。”
“衣服可以少穿。锅不能少用。”
“说得好!”邓朝转头冲导演组的方向喊,“李导!这句话我建议当咱们节目的slogan——‘衣服可以少穿,锅不能少用’!太有灵魂了!”
李强坐在监视器后面,面无表情地喝了口咖啡。自从上次王建国来谈合同之后,他就彻底放弃了试图控制苏云的想法。现在他的工作态度是:只要苏云不把节目组炸了,随他去吧。
鹿航凑过来,好奇地掀开帆布包的一角,往里瞄了一眼。然后他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困惑。
“苏哥,你带了几个调料盒?”
“十六个。”
“十六个?”鹿航掰着手指数,“盐、糖、酱油、醋、料酒、蚝油、生抽、老抽、豆瓣酱、花椒、干辣椒、八角、桂皮、香叶、白胡椒粉、五香粉——”
“你漏了十三香。”
“十七个?”
“嗯。”
鹿航沉默了。他转头看向邓朝,用一种“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做的饭那么好吃”的语气说:“超哥,苏哥带了十七种调料。”
邓朝点点头,表情深沉:“所以你知道为什么咱们第一期的路透视频会被做成美食纪录片了吧?有一种好吃,叫装备碾压。”
“还有一种好吃,叫赫赫偷吃。”苏云接了一句。
陈鹤在后面无辜地喊:“我今天还没偷!我连早饭都没吃!专门留着肚子等你做!”
“你那是懒。”
“懒也是因为你!你要是不来录节目,我至于不吃饭吗?”
白露在旁边笑出了声。她今天是第二次作为飞行嘉宾参加录制——第一期录完之后,她经纪人本来想给她接别的通告,但她坚持要再来一期。“不是我想来,是我的胃想来。”她是这么跟经纪人解释的。经纪人沉默了很久,最终妥协了。
“田甜还没来?”白露环顾四周,“她不是每次都最早到的吗?”
话音刚落,候机室门口传来一阵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响。
小田出现在门口。她今天的装扮很素净——白色长袖衬衫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背心,下身是直筒牛仔裤和白色帆布鞋,头发扎成了低马尾,只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整体看起来清爽又温柔。
但苏云注意到她的眼睛有点红。
不是哭过的那种红肿,而是那种——睡眠不足加上情绪波动的微红。她努力用笑容掩盖,进门就跟所有人打招呼:“超哥早!赫赫老师早!小鹿老师早!白露姐早!”
然后她走到苏云面前,仰头看着他。笑容还在,但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学长早。”
“早。”苏云看了她一眼,“昨晚没睡好?”
“还好啦,就是——”她顿了顿,“看了会儿剧本。最近接了个新戏,台词有点多。”
苏云没有追问。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小田说“看剧本”的时候,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那个动作很短暂,短暂到其他人根本没注意到。但苏云注意到了。
他认识她太久,知道她紧张的时候会攥东西。大学时期末考试前,她也是这样攥着笔,指节发白。
“飞机上睡会儿。”他说。
“嗯。”小田点点头,走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安静得不像平时的她。
登机后,座位安排和上次一模一样——邓朝和陈鹤坐一排,鹿航和白露坐一排,苏云和小田坐最后一排。
苏云依旧靠窗,小田依旧坐在靠走道的位置。但和上次不一样的是,小田没有趴在舷窗边看云,也没有兴奋地跟他分享窗外的风景。她戴上眼罩,靠在椅背上,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
苏云让空乘拿了一条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邓朝从前排探出脑袋,压低声音说:“老苏,今天的飞行嘉宾名单上好像多了一个人。”
“谁?”
“投资方那边临时加了一个女嘉宾。说是某个品牌的高管,来体验生活的。”邓朝的表情有些微妙,“但我觉得不太对。刚才在候机室,她助理一直在打电话,听语气像是在跟某个人汇报——说‘苏云已经到了,田甜也在’。”
苏云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她叫什么?”
“姓周,周曼。三十出头,长得挺好看,但那种好看——”邓朝想了想,“怎么说呢,不太像来录节目的,更像是来谈生意的。”
“企鹅的人?”
“不是企鹅。我问过李导,李导说是另一家投资方塞进来的,背景查不太清楚。但有一点很奇怪——她指定要跟咱们一组。而且点名要住你隔壁房间。”
苏云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万一她是冲你来的——或者冲小田来的?”
苏云看了一眼旁边熟睡的小田。毯子滑到了肩膀以下,她的呼吸很浅,睫毛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安稳的梦。
“兵来将挡。”他说。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
这次的目的地是西南某省的一个山区县,以原始森林和温泉闻名。节目组这次的主题是“深山秘境”——在远离城市的深山里,嘉宾们需要依靠有限的资源生存五天四晚。
当然,这个“有限的资源”不包括苏云带的十七种调料和四口锅。
出了机场,节目组安排的大巴已经在等着了。车身喷着《五哈》的标志和赞助商的logo,其中企鹅集团的那个标志格外显眼。苏云上车的步伐一如既往地慢悠悠,他扫了一眼大巴,目光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停了一瞬——那里坐着一个他没见过的女人。
三十出头,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米色风衣,内搭是白色真丝衬衫。头发是精心打理过的波浪卷,妆容浓淡恰到好处,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整个人坐在那里,气质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不像是来录综艺的,更像是来参加某个高端商务论坛的。
周曼。
她看到苏云的一瞬间,嘴角浮起一个微笑。那个微笑的弧度很标准,标准到像是对着镜子练过。
“苏老师您好,久仰大名。”她站起来,伸出手,“我是周曼,巴巴集团旗下曼禾文化的主理人。这次是作为飞行嘉宾来体验五哈的。之前看过您的先导片,那锅红烧肉让人印象深刻。”
苏云握了一下她的手,触感微凉。
“周总客气。”
“叫我曼曼就行。”她笑了笑,目光转向苏云身后的小田,“这位就是田甜吧?比电视上还好看。听说你是苏老师的学妹?”
小田刚睡醒,眼睛还有点肿。但听到这句话,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是的,周总。”她礼貌地笑着,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半度。
“真羡慕。”周曼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苏云和小田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像是在丈量什么,“有这么好的学长带着上节目,起点比别人高了一大截呢。”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在夸,但仔细品——每一个字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刺。
小田的笑容不变,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手却收紧了。
苏云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她起点高是因为她努力。我做顿饭而已,算不上带。”
周曼的笑容顿了一瞬。很短,短到除了苏云没人察觉。
然后她笑得更灿烂了:“苏老师真谦虚。这一路请多关照,我对您的厨艺非常期待。”
大巴驶出机场,沿着山路蜿蜒而上。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高楼逐渐变成起伏的青山,空气也渐渐变得清冽起来。
小田坐在靠窗的位置,额头抵着玻璃,出神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树影。
苏云侧头看了她一眼:“还在想那件事?”
“什么事?”她没回头。
“你没睡好不是因为看剧本。”
小田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学长,我妈妈昨天去医院复查了。”
苏云的呼吸停了一拍。他知道小田妈妈的病——大学时她就因为这个拼命接兼职赚医药费。那笔他匿名捐出的手术费,帮阿姨做完了最关键的手术。但术后的康复和随访,需要漫长的等待和巨大的心理煎熬。
“结果怎么样?”
“还在等。”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大巴的引擎声淹没,“医生说有个指标偏高,需要做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是不是复发。”
苏云没有说“一定会没事”之类的话。他知道这种安慰没有用。他只是把保温杯拧开,倒了一杯热茶,放到她手边。
“什么时候出结果?”
“下周三。”
“录完节目,我陪你去医院。”
小田猛地转头看着他,眼睛里的情绪复杂——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丝想要拒绝但又不舍得的挣扎。
“不用了学长,我自己——”
“你一个人去,紧张了没人帮你记医嘱。”
她张了张嘴,想不出反驳的理由。
“那你的鱼怎么办?”她最后小声说,“你每次周三都要去江边钓鱼的。”
“鱼可以改天钓。”苏云把保温杯推近了一些,“喝茶。嗓子都哑了。”
小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蜂蜜柠檬水,酸甜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了。她捧着杯子,很久没说话。
大巴继续在山路上蜿蜒。经过一个急弯的时候,车身颠簸了一下,小田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苏云这边歪了歪。她赶紧坐直,耳朵根却悄悄红了。
苏云假装没看到。
他注意到的是另一件事——坐在前排的周曼,刚才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通过手机屏幕的反射一直在观察他们。那个角度很隐蔽,如果不是苏云恰好从前排椅背的缝隙里看到了她的屏幕反光,根本不会发现。
大巴在盘山公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个藏在深山里的傈僳族古村落。村口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用红漆写着“云上村”三个字。村子依山而建,木结构的吊脚楼层层叠叠,黑色的瓦顶上长满了青苔。村前有一条清浅的小溪流过,溪水撞击石头发出叮咚的响声。远处是连绵的原始森林,云雾缭绕在山腰,偶尔露出一角翠绿的树冠。
“好漂亮啊!”白露第一个跳下车,深吸一口气,“空气都是甜的!这地方也太适合度假了吧!”
鹿航跟着下车,环顾四周:“适合是适合,但导演组把我们扔在这种地方——肯定没安好心。”
果然,李强拿着喇叭宣布了今天的规则:“各位老师,欢迎来到云上村。本季的主题是‘深山秘境’。在接下来的五天里,你们将分成两队,各自在这座村子里找到食材、自行烹饪、完成挑战。节目组只提供最基本的住宿,其余的——全靠你们自己。”
“食材怎么找?”邓朝问。
“村子里有菜地、有鸡、有猪、有鱼塘。村民们很友善,但不会白给——需要你们用自己的方式交换。种地、劈柴、放牛、帮厨、教孩子们功课……什么方式都行。”
“那工具呢?”陈鹤问,“锅碗瓢盆这些?”
“民宿里有基本的炊具。但——”李强意味深长地看了苏云一眼,“如果有人自带了更高级的设备,节目组不干涉。”
全员同时转头看向苏云。
苏云正蹲在溪边,用手试水温。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他站起来,淡淡地说:“溪水是山泉水,清甜,适合炖汤。”
邓朝一拍大腿:“妥了!老苏已经把水源搞定了,还怕什么?分什么队!咱们一起吃!”
“不行。”李强铁面无私,“必须分队。分队方式——抽签。”
抽签的结果很快出来了。红队:邓朝、陈鹤、白露。蓝队:苏云、小田、鹿航。飞行嘉宾周曼——抽到了蓝队。
看到这个结果,苏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周曼倒是笑得很开心,走过来对苏云说:“苏老师,咱们是一队的了。这几天请多关照。”
“客气。”苏云拎起行李,“先看民宿,再找食材。”
民宿是村口的一栋三层吊脚楼,木结构,年头不短,走在地板上会吱呀作响。每队一层——红队住一楼,蓝队住二楼。三楼的阁楼被节目组改成了公共休息区,有一张长木桌和一扇推开就能看到远山的大窗户。
苏云的房间在二楼尽头,小田在他隔壁,周曼在小田对面。
放好行李,苏云下楼去看厨房。民宿的厨房在一楼后院,半露天,灶台是用青石砌的,铁锅锈迹斑斑,菜刀钝得切不动豆腐。唯一的亮点是灶台旁边有一口大水缸,里面蓄满了从山上引下来的山泉水。
苏云挽起袖子,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拿出磨刀石和自带的刀具,开始收拾厨房。
四十分钟后,厨房焕然一新。铁锅重新刷了油养护了一遍,锈迹全部清除。刀具全部磨过,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调料盒按使用频率从左到右排成一排,标签朝外。
陈鹤趴在厨房门口偷看,回头对邓朝说:“超哥,我觉得老苏不是来录综艺的。他是在搞公益——给全国的农村厨房做标准化改造。”
邓朝还没回答,周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老师,需要帮忙吗?我虽然不会做饭,但可以打下手。”
她换了一身衣服——米色风衣换成了深蓝色亚麻衬衫和白色休闲裤,头发也重新整理过,比刚才更随意,但随意里又透着精心的修饰。她走进厨房,打量了一圈苏云的调料阵,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苏老师,你这个装备——很专业啊。”
“还好。”
“我以前也学过一点烹饪,”周曼靠在灶台边,动作自然而然地占据了厨房里的视觉中心,“在巴黎蓝带待过半年。不过跟你比起来,估计是班门弄斧。”
苏云把砂锅放在灶上,头也不抬:“蓝带是西餐。这里是山里,食材不一样,做法也不同。”
“所以才想跟你学学嘛。”周曼笑起来,“我这次来,一半是为了体验综艺,另一半就是为了——偷师。”
厨房门口,小田刚好走进来。
她听到了最后两个字。
她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进去,拎起地上的菜篮子:“学长,我去村里找食材。白露姐说那边有个老婆婆种了很多菜,可以帮干活换菜。”
“嗯。”苏云抬头看她,“选品相好的。”
“知道啦。挑你喜欢的。”小田挥挥手,拎着篮子走了出去。
她的语气很轻快,步伐也很轻快。但苏云看着她走出厨房的背影,总觉得那个背影比平时小了一圈。
菜刀在砧板上笃笃笃地响着。他低头切姜丝,刀法又快又稳,每一根姜丝都细如发丝,长短一致。
周曼在旁边看着,轻轻吐了一口气。苏云的态度看似客气实则疏远——这个厨子比她想象中更难接近,也更难对付。但她不急。五天的录制时间,总有机会撬开一条缝。
傍晚时分,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小田和白露满载而归——菜篮子里装着青菜、萝卜、一把野葱,还有十几个土鸡蛋。最厉害的是小田用跟老婆婆聊家常换来的半只土鸡——老婆婆听她说学长想炖鸡汤,二话不说就从鸡笼里抓了一只最肥的出来。小田要帮她劈柴抵换,老婆婆摆摆手:“你们城里来的孩子懂什么劈柴。鸡拿去,给你学长炖汤喝。我孙女在外面打工,一年回不来一次,也是你们这么大的年纪。”
小田说这段的时候眼圈有点红。她把鸡递给苏云,轻声说:“婆婆说,山里晚上凉,喝鸡汤最暖和。”
苏云接过那只已经处理干净的土鸡掂了掂分量——皮黄肉紧,足有三斤多,山泉水煮出来应该能炖出一层金色的油花。
“明天你带我去见她。”
“干嘛?”
“道谢。顺便帮她劈柴。”
小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今天她露出的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厨房外面,周曼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细的线。她掏出手机,走到院子角落的桂花树下,拨通了一个号码。
“干妈,”她压低声音,“那个苏云比我想的难对付。他对我完全没兴趣。而且他身边那个小学妹——跟得太紧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慢条斯理的女声:“急什么。当年我怎么拿下你干爹的,忘了?男人嘛,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如果他对美女没反应,那就找别的切入点。他的弱点是什么?”
周曼想了想,目光落在厨房里那排整整齐齐的调料盒上。
“美食。”她说,“他把做饭这件事看得比命还重要。”
“那就从美食入手。”干妈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多年职场厮杀磨出来的冷冽,“没有人会拒绝一个懂行的人。你不是学过蓝带吗?做菜比不过,但品评总会吧?”
周曼挂了电话,调整了一下表情,重新走进厨房。
“苏老师,今晚做什么?我可以——”
“不用。”苏云盖上砂锅盖子,转身对门口的陈鹤喊,“赫赫,烧火。”
“来了来了!”陈鹤屁颠屁颠地跑进来,熟练地蹲在灶口前,抓起一把松针引火。
周曼的笑容僵在脸上。
砂锅在灶火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土鸡的鲜味混着野葱的清香,顺着晚风飘遍了整个吊脚楼。厨房的暖黄色灯光在暮色中格外温馨,把苏云忙碌的身影映成一个轮廓分明的剪影。
小田坐在院子的石凳上远远地看着,没有说话。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刚才经纪人发来消息:“王建国那边说,你下次录节目的合同已经续签了,条件比上次还好。这个苏云到底是你什么人?”
她没有回复。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或者说她知道答案,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