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转瞬而过。
边关急报如同雪片一般飞入京城。
北狄果然放弃小股劫掠,数万铁骑连夜奔袭,猛攻黑石隘口。
消息传回朝堂,满朝震动。先前力主议和的大臣脸色惨白,萧景渊也神色难看。他此前极力鼓吹北狄诚心求和,如今被现实狠狠打脸。
好在沈凛早已经暗中布下伏兵。
黑石隘守军两面夹击,浴血厮杀,打退北狄猛攻,杀敌数千,守住了关隘。
捷报传入京城,皇帝龙颜大悦,大加赏赐沈家。可暗中诋毁沈家的流言,依旧没有断绝。萧景渊暗中唆使党羽,上奏说沈家故意引诱北狄开战,以此博取战功。
朝堂之上风波四起。
将军府内,沈清柔得知黑石隘大捷,心中又妒又恨。她本盼望着边关战败,沈家受挫,如此萧景渊便可以借机打压沈家。没想到沈家反而立下大功。
柳氏眉头紧锁,把沈清柔叫到自己院内。
“如今沈家声望鼎盛,想要撼动嫡女的位置,越发难办。”柳氏指尖捻着佛珠,眼神阴鸷,“沈清辞处处提防我们,府中我们很难动手。既然在内宅无法下手,那就从外面想办法。”
沈清柔心头一跳:“母亲,您打算怎么做?”
“沈砚公子驻守黑石隘,战场上刀剑无眼。”柳氏压低声音,“若是沈砚出了事,大将军痛失爱子,心神大乱。沈清辞一个女子,独木难支,到时候整个将军府,还不是任由我们摆布。”
这番话听得沈清柔后背发凉,随即眼底燃起贪婪光芒。
只要沈砚不在,沈家嫡脉便只剩沈清辞一个女子。到那时,无论是权势还是婚事,所有好处都会落到她的头上。
母女二人密谋完毕,立刻写密信,联络安插在军中的眼线,打算暗中动手,设计陷害沈砚。
可她们万万不知,府中那名被放走的小丫鬟,早已被晚翠暗中盯住。她们院里来往的信使,一举一动,全部落入沈清辞的眼中。
晚翠连夜将打探到的消息禀报给沈清辞。
“小姐,柳夫人要勾结军中的人,算计大公子!”晚翠声音焦急。
沈清辞猛地站起身,指尖冰凉。
前世兄长战死沙场,是敌军的诡计,今生,竟然还要遭受自家人的暗害!
“不能耽搁。”沈清辞强压心中怒火,“现在没有直接证据揭发柳氏,贸然告发,只会被反咬一口,说我嫡女构陷庶母庶妹。立刻写一封密信,八百里加急送往黑石隘,务必交到兄长手中,提醒他军中提防内奸,万事小心。另外,把那名军中眼线的样貌特征,一并写进去。”
信写好之后,沈清辞动用母亲旧部留下来的隐秘渠道,避开府中所有人,连夜送出将军府。
远在千里之外的黑石隘。
沈砚收到妹妹跨越千里送来的密信,看完之后,浑身冷汗。
他万万想不到,后方家中,竟然有人想要置他于死地。
他不动声色,依照信中描述,暗中观察,很快锁定那名潜伏的奸细。假意安排军务,将人诱拿,一番审讯,撬开了对方的口供,拿到了柳氏授意的口供证词。
只是奸细手中,没有柳氏亲笔书信,只有口头吩咐。人证有了,物证依旧缺失。
沈砚把供词封存,派遣心腹,秘密送回京城交给沈清辞。